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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然如此情深,为何她眼中却不见悲痛?还是说,手绳是裴二爷逼着她戴的?
谢婉鸢不解,然眼见常芸要离开,还是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
“夫人等等。”
常芸已走到门口,闻言停下步子,缓缓转过身来。
谢婉鸢目光微沉:“不知夫人是否知晓,裴府早年欠下了一笔血债。
如今裴尚书、裴二爷以及小少爷接连遇害,恐怕皆与此血债有关。
若夫人了解内情,还望如实相告,以免再有无辜之人遭难。”
常芸眼底闪过一丝波动,转而又望了一眼裴志仲的遗体,冷声回道:“人各有命,已经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霍岩昭上前一步,嗓音微沉:“夫人难道不想查出杀害裴二爷和小少爷的凶手吗?不想让他们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么?”
“那便当奴家不知好了。”
常芸神色骤冷,倏地捏紧手中串珠。
“你……”
曹凛风气得吹乱了胡子,却也只能望着常芸,头也不回地朝着院门而去。
众人目送着她,即便心中皆疑,却也无人再敢多言一句。
谢婉鸢心下一沉,常芸分明知道,为何不说?裴志仲父子接连遇害,她还有什么理由隐瞒?她心中不解,但暗自猜测,这血债背后隐藏的秘密,恐怕比查出凶手更为重要。
她顿了顿,转眸看向徐管事,问:“常夫人同裴二爷,平日感情可好?”
徐管事皱了皱眉,眼底也充满疑惑:“二爷与夫人算得上老夫老妻了,夫妻二人关系和睦,先前二爷意外坠楼,也是夫人在悉心照料,无微不至。
只是……老奴也本以为此刻夫人会悲痛欲绝,可如今看来夫人似乎并没那般难过,老奴也不知缘由……”
霍岩昭沉吟片刻,低声道:“许是信佛已久,早已看淡生死。”
他问徐管事:“夫人是不是已信奉佛法多年?”
徐管事颔首:“自峰儿出事那年起,夫人便开始信佛,甚至将宅院的西厢房改造成了佛堂,日日抄经念佛。
那次二爷意外坠楼,夫人整整抄了三天三夜的经文,只是没想到,二爷和小少爷如今还是惨遭不测……夫人当真命苦……”
说到此处,徐管事眼底闪过一抹悲恸。
曹凛风命手下又将书房仔细搜寻了一遍,然而无论如何搜查,却始终寻不到半点暗道或是暗室的踪迹。
他烦躁地捋了捋胡须,无奈叹气。
谢婉鸢在屋内踱着步子,四处打量,视线落去裴志仲所坐的轮椅上。
轮椅为木制,靠背侧面隐约勾挂着什么,凑近一看,是根木刺,上面勾着一缕白棉线。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棉线,用指腹轻轻一捻,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快步走去房门前,只见那根被袁晓和阿禹撞坏的门闩,静静地横在地上。
门闩看上去有些年头,其中包浆的一侧已然断裂。
她倏地睁大眸子,眼底掠过一道光,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霍岩昭察觉到她神色的变化,低声问:“可是有发现?”
谢婉鸢缓缓转过脸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掩饰不住兴奋:“我想,我知道裴二爷遇害的密室手法了。”
此言落定,屋内众人齐刷刷地朝她看来,皆是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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