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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调查（第2页）

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在你说的这些情况核实清楚之前，我会让他们停止对你用药，你可以完全放心。”

对于林婉秋而言，这句务实到近乎冷漠的话，却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让她心安。

“调查……需要多久，很快就要高考了，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她忍不住追问，声音里终于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知道。”

沈聿回答得很干脆，“不过在此之前你要保证自己活下来，并且时刻保持清醒，不要随意吃她们给你的药。”

“在这里，发疯是不管用的，只会让你变成真正的疯子，你要保持清醒的头脑，适当的顺从，这才是你反击的唯一资本。”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林婉秋坐在**，久久没有动。

她缓缓抬起自己被解放的双手，慢慢地、一根一根地蜷缩起手指，再张开。

血液奔流回四肢百骸的酥麻感，前所未有地清晰。

活着，并且保持清醒。

沈聿。

这根通往人间的绳索，她抓住了。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用尽全力，攀着它，爬出地狱。

沈聿派助手小陈去镇上核实情况，为免打草惊蛇，小陈换了身半旧的工装，骑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看着就像个走街串巷的普通工人。

第一站，县一中。

他找到了李文山老师，李老师正在办公室里批改卷子，听闻是打听林婉秋的，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红笔，一脸警惕。

“你是她什么人？”

小陈按照沈聿的交代，说是林婉秋远房的表哥，许久没联系，只听说她出了点事。

一听这话，李文山满腔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胡说八道，这孩子心地善良，脑子又很聪明，而且还是勤奋刻苦的！”

他指着桌上一摞厚厚的习题册，“这些练习题很多都是他做的，能举一反三，这样的脑子要是疯了，我们一半的学生都得进去。”

李文山越说越气，站起身来回踱步，“脑子好，心也正，一定是被别人陷害了，怪不得我这段时间联系不上人，原来是被人送去的精神病院……”

小陈默默记下，李老师的激动不似作伪，这第一环，对上了。

告别了义愤填膺的李老师，小陈又来到了关厢街三十六号。

开门的是位五十岁上下的妇人，正是刘婶，对方很谨慎，眼睛里满是戒备。

听到“李文山”

的名字时，刘婶无奈，叹息道，“既然你是亲戚的话，那你告诉我婉秋这孩子还能不能回来？”

“不太清楚，还请大婶说说。”

刘婶拍着大腿，眼圈都红了，“林建国啊，那个不要脸的，趁我们不在家的时候，来了几个壮汉把人打昏拖上车走了。””

“我们想去报公安，可又怕……那王家在县里手眼通天，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哪惹得起啊！”

刘婶说着，声音里带了哭腔，“那孩子命苦啊！”

小陈心中一沉，追问道，“她被带走后，有人来过吗？”

“有！”

刘婶立刻点头，“就是她那个爹，林建国，还有她后妈赵金花，贼眉鼠眼地来过一趟，像是要找什么东西，我没让他们进屋，给骂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