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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月潮汐（第4页）

服务员看过预约信息，将两人引到二楼包厢里，包厢并不大，桌子靠着落地窗，中央是满瓶盛开的白色洋桔梗。

窗外即是露天平台，平台面朝大海，海风伴随海浪，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不时飞过几只海鸥，潮声清晰可闻，天然的白噪音抚平思绪。

菜色两人在路上已经点好，坐下没多久就已经上齐，长桌都有些拥挤。

每道菜摆盘精致、份量充足，肉类新鲜甘甜、不见半点腥味，调味恰到好处。

“真好吃。”

杨析言半靠在椅子上，抿了一口果汁，“新杰老师，你也太会找餐厅了。”

张新杰还未用完餐，只颔首回应。

杨析言也不在意，捧着果汁慢慢嘬饮，伸出手撩拨盛开的洋桔梗。

重瓣花朵很大，拖在掌心里看不到手掌，眼前花瓶里足有九朵，意义非凡。

以前或者杨析言还不会太在意这些，但并不代表她察觉不到。

傍晚黎观晴的反应、张新杰似有若无的试探、餐厅桌上的各类鲜花、特殊意义的花朵数量。

种种看似毫无关联，实则全是隐隐暗示。

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起的心思呢？

杨析言眼睑低垂，手指轻捻花瓣，歪头轻笑。

这番隐晦却又展现出极其珍重的表现，的确很让人愉快，也让人感受到兴奋。

她还想知道，张新杰这副谨慎冷静，提前做好准备，将一切掌控住的行事风格，还会做出什么让人期待的事情。

“在想什么？”

询问声拉回注意力，杨析言抬起头，张新杰已经结束进餐，碗筷摆得整整齐齐。

杨析言目光向上，与张新杰对视，而后伸出手指向窗外的月亮。

“你听海浪声，每当月亮变成满月时，对海洋的引潮力就会越大。”

杨析言手指绕过月亮，垂落指向水光潋滟的海面，暗蓝色波浪在此刻有了形状，足以被肉眼捕捉。

“每月只有一天是满月，海潮无数次的波动，只有在这天才最能感受到月亮的引力。

我在想，那天海潮会是开心的吗？”

“会。”

几乎没有空隙，张新杰的答复已然抵达，毫不犹豫、干净利落。

杨析言回过头，看见的是张新杰抬头仰望月亮的侧脸，神情专注且真挚。

“月亮总是高高的挂在天上，海潮能根据引潮力感受到，却总是若即若离。”

张新杰薄唇轻勾，也转回来，目光透过镜片，紧紧锁定住杨析言。

“满月的引力能让海潮起伏，那也就意味着，月亮也始终在回应着。”

他笑着，替海潮回答。

“而在这一天，她终于被海潮捕捉、甚至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