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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失眠者中（第6页）

阿生，三十岁，是疗养院里另一个从小在这里长大的病人。

据护工说，他脑子有问题，从来不说话，每天就坐在院子里发呆。

但林小梅写：

“他没有病。

他是装的。

他一直在等。”

庄继红和宋笙歌找到阿生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角落的长椅上，看着天空。

他瘦削，脸色苍白，但眼神很清澈——比任何一个“病人”

都清澈。

庄继红在他面前坐下。

“阿生？”

他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警惕，有试探，但唯独没有“有病”

的痕迹。

“我知道你能听懂。”

庄继红说，“厨师死了。

是你做的吗？”

阿生没有回答。

但他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庄继红看见了里面的东西——复仇后的快意。

“为什么杀他？”

阿生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很多年没说过话。

“他……挑人。”

庄继红愣住了。

“挑人？挑什么人？”

阿生看着她，眼神变得很深。

“每隔一段时间，有人来。

厨师带他们去地下室。

他们挑人。

挑走的，再也没回来。”

庄继红的心跳加速。

“挑去做什么？”

阿生摇头。

“不知道。

但那些被挑走的，都是我们这些没人要的。

他们说是治病，其实是……我不知道。”

他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