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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亡者来电上（第18页）

庄继红听着，眼泪流下来。

她从来不知道这些。

母亲从来没说过。

“后来呢？”

“后来你妈病了。”

李秀芳说，“病得很重。

她住院的时候，我天天来陪她。

她一直叫你的名字。

她说，小红，妈想你。”

她的眼眶泛红。

“你妈走的那天晚上，我就在她身边。

她握着我的手，叫你的名字。

我告诉她，小红马上就来。

她说，来不及了。”

她低下头。

“然后她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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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继红看着她。

“那张照片，是你拍的？”

李秀芳点头。

“我想让你看看，你妈最后的样子。

我想让你知道，她走的时候，很安详。”

“为什么等了十二年？”

李秀芳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不敢。”

她说，“我怕你恨我。

恨我陪在你妈身边，恨我没让你见最后一面。

我怕你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抬起头。

“后来我看见你办的案子，看见你替死人说话，看见你那么勇敢。

我想，你长大了。

你可以承受了。”

庄继红看着她。

这个陌生的女人，她的亲姨。

陪在母亲最后时刻的人。

她该恨她吗？

恨她没早点出现？

恨她抢走了最后的时间？

还是该谢她？

谢她陪着母亲，让母亲不那么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