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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阿勒泰的雪（第2页）

我就在想，如果能站在那样的雪地里，呼吸那种清冷到刺骨的空气，然后从山坡上滑下去……”

她顿了顿，眼里有向往的光：“一定很痛快。”

范林宣看着她，目光柔软下来。

“你会滑雪吗？”

“不会。”

温欣雨回答得理直气壮，“可以学。”

“那我教你。”

温欣雨挑眉：“你会？”

“大学时去瑞士交换过一学期，每个周末都在雪山上。”

范林宣的语气淡淡的，但眼角有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教你应该够用。”

温欣雨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但很亮，像阳光落在雪地上那种反射的光。

“好。”

她说，“你教我。”

范林宣也笑了，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浓郁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让这个午后显得格外清醒，也格外真实。

“不过，”

范林宣放下杯子，“阿勒泰的冬天，零下三十多度。

你确定？”

温欣雨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多穿点。”

“把自己裹成球？”

“嗯，裹成球也要去。”

范林宣被她逗笑了。

她站起身，端着咖啡走到温欣雨那边，在她身边坐下。

温欣雨很自然地靠过来，把脑袋搁在她肩上。

“让我看看，”

范林宣伸手拿过那本《阿勒泰的角落》，翻到温欣雨折角的那一页，“是哪段把你勾去的？”

温欣雨伸手指了指其中一段。

范林宣顺着她的指尖看下去，是李娟写冬牧场的一段，写那些无边无际的雪，写那些沉默的、坚韧的生命，写那种“在巨大的空旷里，人变得很小，又变得很大”

的感觉。

范林宣看完了，沉默了几秒。

“写得真好。”

她说。

“嗯。”

温欣雨靠在她肩上，声音懒懒的，“每次看她的书，就觉得世界可以很简单。

不用想那么多，不用做那么多，只需要活着，感受着，就很好。”

范林宣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在地板上移动。

茶几上的两杯咖啡，一杯已经见底，一杯还温热着。

浓郁的香气始终弥漫在空气里，像某种无声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