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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楚一个民国时期留下的、近乎涂鸦的标记符号,谈何容易。
我们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在古籍数据库里搜索类似符文一无所获;联系林薇认识的历史系和民俗学教授,对方表示从未见过,建议咨询民间艺人或道家人士;甚至试图在暗网和某些小众论坛发帖询问,差点被当成传播封建迷信封号。
三天过去了,一筹莫展。
这三天,生活看似恢复了正常。
我硬着头皮回了趟租住的房子,果然被房东和公司狂轰滥炸。
房东看在押金和违约金,林薇帮我垫付了的份上没多纠缠,公司那边则直接收到了我的电子辞呈,经历了墓穴生死,那份枯燥压抑、勾心斗角的工作,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了。
苏棠也回学校报了个平安,被她导师揪着耳朵骂了一顿,但好歹没被开除,只是接下来的田野实习被无限期暂停。
她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林薇的公寓里,对着吕轻侯的笔记和那个符号抓耳挠腮。
林薇最忙。
她似乎动用了不少私人关系,电话一个接一个,还出门了几次,每次回来都带着更深的思索。
她不再提下墓的事情,但我知道,她没放弃。
我则被强制要求“休养”
。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被林薇拉着在小区里慢走几圈。
心口的“凉意”
大部分时间很安静,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叹息般的波动,或者让我闻到那股檀香旧书味。
没有新的画面,也没有再出现车载时的强烈感应。
第四天下午,苏棠顶着两个黑眼圈,抱着一本厚得能当凶器的旧书从外面冲进来,门都没关严。
“找到了!
我可能找到了!”
她声音激动得变调,把书“哐当”
一声砸在茶几上。
那是一本纸张泛黄、边角卷起的《江淮民间百工图考》,出版年代估计比我们爸妈年纪都大。
苏棠哗啦啦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幅模糊的线描图。
图上画的是一个老式作坊的内景,几个工匠正在制作纸人纸马、灯笼幡旗之类的丧葬用品。
作坊的招牌看不真切,但柜台后面挂着一面旗幌,旗幌上,赫然画着一个与我们手中符号极其相似的扭曲“井”
字眼!
只是旗幌上的符号,中心那一点被画成了一盏小小的、燃烧的油灯形状。
“纸扎铺?”
我凑近了看,“吕轻侯的标记,是一个纸扎铺的标识?”
“不是普通纸扎铺!”
苏棠兴奋地指着图下的说明小字,“看这里!
‘胡氏纸扎,世居城南,擅扎异品,兼营阴阳通讯、疑难禳解,颇负隐秘之名。
’胡氏!
姓胡!”
吕轻侯笔记里提到的“姓胡的同伴”
!
“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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