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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她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电影一部接一部放，剧情全从脑子边上滑过去。

范玉岚进出几趟，想说话又忍住，最后只把洗好的水果轻轻放在茶几上。

傍晚六点，天色变成灰紫色。

手机一震。

鹿聆：「老地方，七点，赶紧的」

墨白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个：「嗯」

她慢吞吞爬起来去洗澡，热水开得很大，水汽把镜子全糊住了。

她站在花洒下发呆，脑子还是乱的。

换衣服的时候更烦，随手抓了件黑色高领毛衣，深蓝牛仔裤，外面套旧皮衣，边角都磨白了。

没化妆，只抹了点豆沙色唇膏。

镜子里的人眉眼清清亮亮，带点没睡好的烦躁，反而显出一种毛茸茸的漂亮。

出门前，范玉岚从厨房探头：“晚上回吗？”

“回。”

墨白低头穿鞋，“跟鹿聆吃饭。”

“好，路上小心。”

“嗯。”

她推门出去，一眼就看见隔壁院里那辆新车，银色轿跑，线条冷冷的，在晨光里亮得扎眼。

像柏柚本人。

好看，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墨白脚步停了一下。

脑子里自动弹出一条对比清单：

柏柚：新车

她：小电驴

柏柚：西装定制

她：淘宝卫衣

柏柚：手冲咖啡

她：速溶三合一

……停！

“比什么比，”

她小声骂自己，“自找不痛快。”

有钱了不起哦，有品位了不起哦。

——可好像，确实都挺了不起的。

她撇撇嘴，走到巷口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