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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1页）

墨白抓着窗帘的手一抖，没躲。

两人隔着雾气对视了几秒，谁都没动，谁也没开口。

柏柚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是淡的，看不出情绪。

然后，她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礼貌得体，距离感满分。

转回身，修枝剪“咔”

一声，剪掉了一截长得正好的新枝。

枝桠掉在脚边。

柏柚低头，看着那抹突兀的绿，视线停了一下。

剪错了。

她弯腰把那截断枝捡起来，指腹轻轻蹭过湿润的断口。

顺手的事。

她在心里说。

修剪枝叶是顺手，浇水是顺手，炖一碗冰糖雪梨也是顺手。

只要理由足够体面。

她把断枝搁在石台上，转身进了屋。

墨白慢慢放下帘子，胸口那点闷，又漫上来。

她去洗漱。

水很凉，泼在脸上，激得她一哆嗦，人倒是清醒了，心更乱了。

下楼时，范玉岚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醒了就起了。”

墨白蔫蔫地坐到餐桌边，看着清粥小菜，胃口和她的情绪一样，罢工。

“刚才看见小柚在院子里弄花草。”

范玉岚把粥推过来，“那孩子，难得穿得这么家常。”

墨白低头用勺子搅粥。

“嗯。”

粥被她搅得跟施工现场一样。

范玉岚在对面坐下，“你付姨早上又跟我唠。”

“唠什么？”

“给小柚介绍对象。”

勺子停在半空。

“……哦。”

她努力装得漫不经心。

“银行行长的儿子，海归，家里条件好得很。”

“然后呢？”

墨白声音轻得发飘。

“人家连面都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