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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愿为殿下驱驰（第2页）

宁泱随之一笑，她开始觉得这位长公主殿下有点意思了：“臣女有一疑惑，还望殿下解答。”

“嗯，你说吧。”

裴昭明直视着她。

“殿下为何要选我做谋臣？您是先帝亲封的辅国长公主，‘辅国’二字，便意味着先帝将南梁一半的朝堂托付给了您。

当今崔、卢二相皆出自您的门下，五姓七望、各部官员，亦有不少投在您的麾下。”

宁泱目露不解，一一说道：“士族、寒门、权贵、清流，其中多少凤毛麟角之才？难道他们不比臣女更堪大用？”

南梁一开始便是由太祖皇帝集士族之力推翻前朝暴政，建立新朝，以至于开国至今百年，一直是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

任由皇帝更迭不休，世家高门傲视独立。

当今天子懦弱胆怯，毫无君主之姿，不少士族皆看不上，意图罢免皇帝，他们更看好文武双全、战功彪炳的北桑王。

可北桑王常年驻守北境，长公主虽为其亲姐，但并不想为弟弟图谋皇位，因为她想自己做皇帝。

裴昭明望向宁泱的目光越发喜欢。

“你说得没错，本宫身边是能人不少。

可士族权贵，哪一个心里不是为家族而计，想得一个从龙之功，载入史书，换族人荣华富贵？寒门清流，又有哪一个不是想傍着本宫，一飞冲天，从此凡土脚下泥。”

宁泱默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臣女以为，殿下不该对人心的要求这么高。”

人心易变，即便是同生共死，也会有背叛的一日。

宁泱倒觉得，有利益的关系才会更稳固可靠。

裴昭明只是笑笑，也没有反驳教导什么：“你说得也对，毕竟接下来你要和本宫谈的，也是利益互换。”

“关于你的事，我儿说了一些，但大部分他都守口如瓶，半个字不肯吐露。

本宫只想问你一句，你与宁家，是什么仇？”

宁泱毫不犹豫地道：“血海深仇。”

“你想让宁家，满门覆灭？”

“不够，我要他们遭世人唾弃，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宁泱眼中的怒火已经足够烧毁整座宫殿。

张愈静静地看着她。

老大从小性子沉稳，因为自小就经历，一向是情绪不外露，今日在母亲面前这般......

应是故意的。

她已决定投靠母亲，以长公主府做靠山，所以故意将自己的隐秘暴露出来，更能取得母亲的信任。

“臣女，愿以张家献上，向殿下讨要一个恩典。”

“你说便是。”

“我想做官。”

裴昭明真是越来越喜欢宁泱了。

她眸中带笑，扯动嘴角，却还装着十分严肃的模样：“你竟有这份自信拿下张家？宁泱，你可只是张家继女，连族谱都未入。”

吴郡张氏，士族名门，一向以文传家，但日渐衰败，后又以武举家，风光更甚从前。

如果张氏也能被收入麾下，对于长公主来说，更是一大助力。

宁泱没有作答。

裴昭明也不追问，她轻笑一声：“如此说来，你是愿意跟着本宫了？”

“臣女，愿为殿下驱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