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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馋这口。”
特木奇亲昵地拍拍许颜后背,低眸打量她的鞋。
许颜心领神会,狡黠地笑,“叔叔,我们再比一场?我的蒙古靴还在吧?”
雅沐罕忙不迭答:“在的在的,我去拿。”
特木奇转身牵出三匹骏马,挑了匹最温顺的递到许颜手上,转头望向周序扬,“小子,今天我可不让你。”
对方微笑接过老搭档,换上高帮靴,干脆利落地上马。
许颜抓住缰绳,慢慢靠近马左侧,轻轻抚摸它的头,喃喃自语:“喂,去年陪我的是你吗?”
马心有灵犀地蹭她手心,拱了几下当暗号。
许颜笑逐颜开,刮刮它鼻梁,“果然是你。”
雅沐罕一声令下,三人齐齐迎着落日起步。
许久未骑,肌肉记忆还在,和小家伙的默契也还在。
许颜小腿轻夹马腹,发出“哒哒”
声,待适应慢步、找到平衡,便拉住马鞍上的铁环,催马奔跑。
驰骋的畅快独属于草原。
青草香扑鼻而来,马蹄声错落有致,心脏在这一刻仅随马身的颠簸而颤动,无暇顾及世俗烦恼。
毫无头绪的选题、刻板的人生版图、被牵着鼻子度过小半生的被动,所有烦闷转眼被震得稀碎,如砂砾般倾泻而下,挪出空间接纳氧气。
也许过不了多久,砂砾会再次凝结成石块,堵住心室。
但起码当下,许颜感到了久违的、纯粹的快乐。
特木奇跑在最前头,拽绳长“吁”
,高声挑衅:“你俩行不行啊?这么慢。”
周序扬猜到大概含义,策马扬鞭,转眼和他并驾齐驱。
许颜望尘莫及,抛下胜负心,哪开阔往哪骑。
她腰胯配合马背起伏,每遇到强烈震动不由得惊呼出声,声音大点、再大点,一声声呼喊迎风飘散,酣畅淋漓!
三人在某个节点顺利汇合。
特木奇放慢速度,连连竖起大拇指称赞许颜的勇气和进步,七拼八凑了句汉语:“很多人摔过一次马,再不敢骑。
雅沐罕就是,五岁那年摔的跤,十岁才敢重新上马。”
许颜回想起去年刚学骑马的惊心动魄,摸摸搭档的头:“它会保护我。”
“哈哈,我的马是天底下最聪明的马!”
“那是自然!”
欢声笑语刮蹭耳廓而过,周序扬不自觉落在最后,也跟着勾起嘴角。
夕阳收起最后一缕浮光。
家门敞开着,两只牧羊犬扑上来迎客,跳跃、摇尾巴、东嗅嗅西闻闻。
许颜被冲得后仰踉跄,搂着毛茸茸的脑袋,不得已朝周序扬发出眼神求助。
对方吹声口哨,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小家伙们瞬间被点穴,稳坐如狗狗雕塑,疯狂吐舌头表达喜悦。
萨日盖笑脸盈盈,端出两大碗酸马奶,眼神在许颜面上转了好几圈,轻声嘀咕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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