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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灯光骤亮。
二人同时闭眼适应光照,再睁开时才意识到氛围的诡异。
周序扬躺得笔直,眼神无处安放:许颜的傲人胸脯正悬在脸上,占据大半视野,无论向上或往下瞟都不合适。
他小心翼翼侧过头,鼻尖将贴未贴地触到细巧手腕,没了好闻的清幽香气,倒有点...羊味。
许颜是在拧亮灯的瞬间发觉别扭的。
整面墙镜正对床,一览无余地映下俩人姿势。
而一股股远高于她体温的鼻息,正轻柔徐缓地拍打脉搏,细细密密的暖。
她赶忙直腰拉开间距,不料重心前倾。
得亏小时候练芭蕾的底子还在,稳住了,否则肯定砸人怀里。
周序扬不敢乱动,“我房卡也写的1007。”
她亦敛了气焰,“看到了。
我找老板问问。”
“我去吧。
你先开的房,应该是我的弄错了。”
许颜魂魄尚未归位,傻愣愣挪到床边站桩,“哦。”
周序扬静候片刻,无声叹气,“我没穿衣服。”
许颜唰唰转身,耳根后知后觉地发热。
和第一次意外撞见不同,那会反正谁也不认识谁,看就看了。
这次…真讨厌,怎么回回都撞上他没穿衣服,显得有偷窥癖似的。
不对,这人为什么不爱穿衣服?
身后窸窸窣窣,许颜无心烦躁,“你是裸体主义者吗?”
“?不是…”
“那你以后能不能别裸睡?”
?周序扬没听过如此没有边界感的要求,手一顿,依然配合地答应:“好。”
他快速套上短袖和运动裤,跳下床,“我去换房卡,顺便喊人清理房间。”
“不麻烦你搬了,我去新房间住。”
许颜不见外地扯着木椅哐当坐下,“我真得歇会,腿好酸。”
周序扬掠见她红通通的鼻头,“我包里有过敏药。”
“我箱子里有。”
“你行李呢?”
许颜一拍前额,“寄存在前台那。”
“我帮你拿。”
“谢谢。”
敲门声骤起。
游丛睿懒洋洋倚着门,每叩两下便喊一声:“周序扬,起床吃饭。”
屋内俩人面面相觑,脸上同步显现半分错愕。
虽是场无伤大雅的乌龙,许颜无端不想牵扯旁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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