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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颜屡屡被打断思路,烦闷地拿筷子头戳他小手臂,“安静点。”
对方疼得直缩手,抱起碗,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搞不懂你,家门口的烧腊没吃腻?到了香港居然还带我吃烧腊。
不过有一说一,这家干炒牛河有点咱南城炒面的味。”
许颜抢了剩下来的大半碟,“我没让你跟着。”
她向来习惯在正式开拍前独自踩点。
或绕湖骑行看鸟赏花,或森林徒步收集落叶。
这次纯拍人物实在没底,便找到饼铺对面的烧腊店,边吃边观察店门口的客来客往。
牌匾有些年头了,铁闸门锈迹斑斑,门框贴着的对联格外醒目。
据石溪收集到的资料,老夫妻俩年轻时做饼发家,随后移民美国,在旧金山中国城开了家粤式早茶店。
前几年闭店退休回香港,结果闲不下来,索性干回老本行。
店里卖的皆是经久不衰的港式点心:光酥饼、菠萝包、老婆饼、奶黄红豆烧饼等。
老两口每天现做现卖,限量销售,不到三点便售罄关店。
刚过两点,排队人数只增不减。
一位年轻挺拔的男人从店铺走出来,不知喊了句什么,引起队伍尾端的人唉声叹气。
路人来回闯入视野,不停阻隔视线。
目光几度穿透纷杂,尝试定焦,许颜好不容易等最后一位碍眼的行人通过,高恺乐猛然抬头,口齿不清地咕隆:“你以为我愿意。
路遥上课没空陪我。
咦?你在看什么?”
许颜烦闷地挥开他脑袋,眼神瞬间扑了场空,心不在焉地问:“她来香港上什么课?”
“口语。
她找了个香港的外教,最近每周末都往这跑。”
“咱们那没外教?”
“有啊,但她说和这个老师比较合拍。”
高恺乐复述着女朋友的解释,嚼着肥美的脆鸭皮,顾不上擦嘴,“诶?这老师...男的女的?”
“我哪知道?”
高恺乐立马放下碗,咻地站起,转身时重踩到一人脚上。
对方穿着崭新的德训鞋,觑见鞋尖那撮黑印,“Ohshit,哥们走路当心点。”
高恺乐最讨厌别人说话混杂中英文,自动撤回抱歉,“我没嫌你挨得近,差点绊到人就不错了。”
有意思。
蔺飒双臂抱胸,抬起下颌,“不讲理?”
高恺乐冷睇着她,贱嗖嗖笑答:“彼此彼此。”
蔺飒今日心情好,不跟愣头青计较,递上一张纸巾,“擦擦嘴上的油吧。”
高恺乐置若罔闻,扭头朝许颜招呼,随即跑得无影无踪。
“姐?!”
蔺飒误以为听错,“刚那是你弟?”
许颜默默围观斗嘴,憋笑到小腹酸疼,“你俩以前不是见过嘛?”
“那会他才多大啊?”
蔺飒难以置信地消化这条消息,手比划着桌面高度,“五年前,他还只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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