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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颜胸脯剧烈起伏,膨胀出儿时才有的莽撞。
根根假发汗黏住脖颈,更捂出难以消弭的烦躁。
二人相隔几节台阶,一个在暗一个在明。
周序扬佯装神色自若地俯视,许颜鼻息咻咻,来不及掩饰情绪。
昏昧灯光笼罩她面庞,虚化了微表情,格外凸显那对咄咄逼人的眸光。
场景复现,周序扬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也如这般落在她的审视下。
生怕躲无可躲藏无可藏,极力遮掩伤痕,并狠心关上那扇心门。
毕竟门里满是狼藉、肮脏和不堪,别吓到她。
“我好奇。”
“12栋。”
“在南城大学研究民俗学的那位?”
“嗯。”
“她还没搬家?”
“没。”
许颜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他跟前,一手扯掉碍事的假发,没头没脑地问:“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距离太近,近到哪怕略微错开眼神都会暴露心虚。
周序扬尽量四平八稳住语调,“前段时间不小心崴脚,现在已经能正常走路了。
你来这做什么?”
鼻息纠缠,炙热又短促。
许颜直盯和记忆中毫不相干的面庞,缓慢眨眼,终恢复成年人该有的冷静。
推测站不稳脚跟,更像情急下的胡思乱想。
巧合本就无序,堆积不出合理的证据。
许颜牵起唇,云淡风轻地说:“奶奶有位老朋友炸了带鱼,让我来取。”
“哦。”
周序扬实在鼓不起再多心力同她牵扯。
曝光于这双明眸下的当时当下,都有种即将被扒皮显露原形的失措,只让人想逃。
此刻他已全然放弃那点奢望,不再计较许颜还记不记得章扬,无所谓也不重要。
那人就该烂在蒙尘泛黄的日历中,消失殆尽。
而他,日后只需顶着光鲜体面的周序扬皮囊,同许颜打交道就好。
“嘶...”
脚后跟的痛后知后觉地蔓延,许颜指着他略带褶皱的衬衫衣领提醒:“扣子快掉了。”
周序扬径直拽掉,从兜里掏出几枚创可贴,递到许颜手心。
“你居然随身带这个。”
“职业习惯。
我还有急事,回头联系。”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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