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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颜听见“朋友”
就来气,撇过脸不看他,晃动杯里的酒。
周序扬保持微笑,眼神拂过许颜泛红的眼角和耳根,不动声色夺过酒杯,“送你回去?”
碍于旁人在场,许颜没再扭捏,“飒姐和我同酒店,一起吧。”
她理所应当坐副驾,一上车便倚着车窗闭目养神。
蔺飒架不住两杯酒的后劲,也径直倒座呼呼大睡。
霎时间,车厢内静得可怕。
无论是空调风吹拂许颜头发丝的窸窣,抑或她调整坐姿时的声响,都能勾得周序扬心绪不宁。
最近这些天,他极力控制联系频率和见面次数,不断提醒自己现实的重重阻碍,却越来越无力抵抗那颗仗着发小身份、为非作歹的心。
这个魔咒实在太蛊惑心智。
让人来不及思考对错,无法深究后果,更得寸进尺想要更多。
可是...他配吗?
红灯晃眼,倒计时两人相处的分秒。
周序扬情不自禁伸出手,轻掐她脸蛋,又立马缩回。
许颜半梦半醒,边挠痒边嘟囔:“还有多久?”
周序扬吓了一跳,“五分钟。”
“哦。”
她扭转了下身子,呼吸声很快均匀。
周序扬心虚地眺眼后视镜,长舒口气。
酒店大堂人来人往。
许颜顶着昏沉的脑袋,挽着蔺飒,故意加快脚步往电梯间走。
周序扬原本跟着下了车,猛然自觉多余,正要道别,紧接循着她的步伐调转步向。
许颜难以置信地走到沙发旁,定定神,踢人一脚,“你怎么来了?”
高恺乐赫然抬头,捂住胸口叫唤,“人吓人吓死人,你走路没声音啊?”
许颜这会酒醒大半,睨见对方脚边的行李,心疼地提起猫箱,“你带马克思出来瞎折腾干嘛?!”
高恺乐侧眸留意到姐姐身旁的陌生男人,眯眼定格两秒,随后漫不经心瞟向蔺飒,莫名炸了毛:“大姐,哪都有你?”
神经病。
蔺飒横眉竖眼,“疯狗?逮人就咬?”
高恺乐正好气不顺,起身撸袖子,“你再骂声疯狗试试?”
许颜猛跺他脚一下,低声呵斥:“大庭广众闹什么?”
高恺乐怂包地偃旗息鼓,没好气地问周序扬,“你又是哪位?”
许颜索性挡在视野正中,“你来做什么?”
“跟妈吵了一架。”
蔺飒瞧他那副抓耳挠腮的傻样,鼻腔嗤笑,“多大人了,跟妈妈吵架咯~离家出走哟~”
高恺乐经不住激,梗着脖子又要回怼。
许颜暗呼头疼,真不知俩人是不是传说中的八字不合,扫眼风制止,“你今晚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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