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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服用的布洛芬早已失去药效。
许颜吭哧吭哧爬坡,这会吹几阵冷风,偏头痛又犯了。
路尽头,酒店高楼的霓虹灯牌忽明忽暗。
光线倾泻在斑马线上,指引着脚步的方向,虚虚笼罩住台阶上的那个人。
许颜满面狐疑地走到他跟前,“你坐这干嘛?”
周序扬闻声缓慢抬头,眼神不如往常清澈,虚晃好几下才找到焦点。
他照旧穿着衬衣西裤和皮鞋,却远不如往常板正。
两粒领扣解开,衣袖胡乱撸起,西装更被揉成团扔在脚边。
许颜目光寸挪,最终回移到微醺的面庞上,“喝酒了?”
周序扬唇紧绷成直线,眼都不眨地仰望她,眸光微漾。
哗,易拉罐被风吹倒。
没喝完的啤酒全然倾倒在外套上,滴滴顺着布料滑落。
周序扬单手撑地起身,定定神,明知不该问不能问,依然难压妒意地开口:“你答应他了?”
第54章我喜欢谁你看不出来吗?
天气不知不觉转凉。
这声短促郑重的问句在二人面前聚拢起一团朦胧不清的白雾,又因当事人的踌躇迅速消散。
周序扬摘下眼镜,随意就衣摆擦拭镜片,慌不择言地补充:“听游丛睿说今天要求婚…我正好路过这,关心问问。”
他没敢抬头,说话时手都在抖,一边拖长音调增加思考时间,一边担心反衬得语气低迷。
长这么大,他从没活得如此矛盾过。
小时候不可一世随心所欲,恨不得每天拆台许颜的乖乖女人设,在她耳边叨念「活出自我」的重要性。
后来封闭冷漠,打心眼不在乎周围的人,做所有事的出发点唯剩一个:看起来正常点。
然而重逢后,一切都变了。
他愈发不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能,越来越吃不准理智和情感对抗的胜负率,更不晓得该以何种姿态、什么身份站在许颜身边。
甚至不禁怀念镜花水月的虚妄,好歹比失而复得后认知到「他不配」强。
许颜反应数十秒,才将游丛睿和求婚联系成通顺的上下文。
她目不转睛看着周序扬,捕捉到眉宇紧皱的晦暗,近些时日的怨气猛然就泄了。
这一刻,她总算搞明白症结在哪。
大傻子真以为她和游丛睿谈恋爱呢!
他为什么不直接问?哦,她貌似也忘记提。
误会闹得顺理成章,完美诠释了对方的忽远忽近。
许颜努力压住唇角,平腔平调地逗他:“关心什么?”
周序扬垂着眸,擦拭的动作一顿,“我跟游丛睿认识很久了,他人不错。”
“然后呢?”
周序扬用力抠着镜片上那个污点,语气尽量四平八稳,“他性格开朗,前途无量。
做事很有分寸,应该不会让你受委屈。”
当面试官呢?许颜忍着笑,顺着话头继续问:“如果我真受委屈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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