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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颜不依不饶:“给你点时间,然后呢?”
“我...”
周序扬根本答不出。
贫瘠的人生经验无法应对这类棘手难题,他也找不到参考文献,学习如何在不委屈许颜的情况下,维持母亲的精神正常。
心疼和难过交织,都敌不过此时的恼怒和失望。
许颜冷冰冰吐出结论,“根本没准备坦白,对不对?”
“不打算坦白,然后呢?”
“每天在心里做倒计时,计算能陪我多久?到点就撤?像上次那样?”
“周序扬,你是不是玩不告而别上瘾?”
“我能怎么办?!”
周序扬抬高音量,盖过她的,“我妈的病治不好,医生再三强调必须远离刺激源,我不想委屈你...”
“这不是关键!
这些在我看来都不是问题!”
许颜在意的,根本不是外界困难、现实要素,只介意周序扬的心有没有和她一样,坚定不移。
很多事经历一次就够了。
她再不想活在悼念中,更无法接受周序扬再度回归时,仍带着遮遮掩掩的心态,随时准备撤离。
“怎么不是问题?”
周序扬膝盖跪得生疼,挪不动沉重麻木的腿,脱口而出心底的顾虑:“她听不得任何和过去有关的消息,更不可能接受你!”
他加重“不可能”
三个字的发音,“她是精神病,犯病起来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严重的话还会像今天这样伤害到你。
我能怎么办?我们又能怎么办?!”
不不不,这并非问题根源。
许颜直指核心:“所以这次打算陪我多久?一年?两年?”
她默数到五,耐性耗尽,“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被点名的人摘下眼镜,低头按捏湿漉的眉心,“我说过,等你不再需要为止。”
“我不需要!”
许颜嘶喊着,一字一顿:“我不需要有时效性的陪伴!”
“周序扬,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傻逼啊?一次次被你推开,再不要脸地凑到你面前,妄图跟你谈永远!”
“而你呢?总居高临下拿着上帝视角的牌,自以为是地替我安排妥当。”
“凭什么?!”
许颜忿忿抹去眼泪,唇瓣颤抖着:“这些天你听我憧憬未来时,是不是暗自嘲笑:这个大傻子幻想跟我到老呢!”
周序扬深呼几口气,尝试捞起她的手,结果屡屡被推开,“我求你,别这么说自己...”
“周序扬,你让我觉得自己蠢透了!”
许颜哽咽着,“蠢到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和我分开!
谁要你弥补?谁准你自作主张地补偿我?”
“不是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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