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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裴行安就敲响了周禾的房门。
周禾迷迷糊糊的出来,裴行安已经把水壶和一些干粮放进了筐里,还特意多带了一把柴刀——怕山上有枯枝挡路,也能防身。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雪确实化得差不多了,只有背阴的地方还残留着零星的积雪,踩在脚下发出“咯吱”
的轻响。
山路两旁的灌木冒出了嫩绿的芽尖,偶尔能看见几只麻雀在枝头蹦跳,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你看那边。”
周禾突然指向不远处的山坡,“好像有片荠菜,咱们中午可以包饺子。”
裴行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片绿油油的荠菜,长势正好。
他刚要开口,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道陌生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山顶的方向走。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棉袄,领口立得很高,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脚步很快,像是在赶什么急事。
“等等。”
裴行安一把拉住周禾,压低了声音,“别出声,那人不对劲。”
周禾也瞬间警惕起来。
这附近的山头她和裴行安几乎转遍了,村里的人上山要么是砍柴,要么是挖野菜,从没见过这么个陌生人,而且看他的样子,显然不是来干农活的。
两人悄悄躲到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看着那人一路往山顶的山洞方向走——那山洞位置偏僻,平时很少有人去,据说以前是猎人临时歇脚的地方。
只见那人在山洞门口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钻了进去。
周禾刚想跟上去,就被裴行安按住了肩膀:“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别被他发现了。”
周禾知道裴行安身手好,也不逞强,点了点头:“你小心点。”
裴行安猫着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在山洞门口不远处停下,借着岩石的遮挡观察里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就看见那人从山洞里出来,手里的布包空了,却多了一把铁铲。
他走到山洞旁边的一棵老橡树下,蹲下来开始挖坑,动作很快,像是早就选好了位置。
裴行安屏住呼吸,看着那人把坑里的土挖松,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埋了进去,又用铁铲把土填好,仔细拍平,甚至还在上面撒了些枯叶,做足了掩饰。
做完这一切,那人又警惕地朝周围看了好几圈,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拎着空布包和铁铲,匆匆下山离开了。
等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裴行安才朝周禾招手。
周禾连忙跑过去,压低声音问:“怎么样?他埋了什么东西?”
裴行安指了指老橡树下的那片土地:“就在那儿,我没看清是什么,只看见他埋得很隐蔽。”
两人走到老橡树下,裴行安拿起背篓里的柴刀,把土砍松,小心翼翼地挖开上面的土层。
泥土刚被挖开没多久,就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裴行安放慢了动作,一点点把周围的土拨开,一个箱子的轮廓渐渐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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