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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穿得也洋气,姑娘们的辫子上扎着彩色头绳,有的还穿着碎花连衣裙,连供销社的橱窗里都摆着东北少见的洋布、雪花膏,还有印着花纹的搪瓷缸子。
四人背着麻袋,一路打听着找到广州供销社。
门口的工作人员见他们背着大包袱,刚想拦,裴行安赶紧掏出那两张红本本递过去。
工作人员翻了翻证件,又掀开麻袋看了看——里面的野鸡、野兔眼睛亮着,羽毛顺滑,一点都不像长途运输来的,忍不住惊叹:“哎哟!
从黑市运过来这么远,这野味还这么新鲜!
少见少见!”
验完货,供销社的负责人当场称重算钱:“一斤两块八,240斤,总共672块。”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崭新的纸币递过来。
裴行安接过钱,指尖有点发颤——第一步,他成功了。
裴行安低头数了两遍,确认没错,把钱揣进贴身的布兜里。
按之前说好的分红,他留了一半也就是336块,剩下的336块分给李建军、大柱和二柱——李建军出力多,分了120块;大柱二柱各分了108块。
三人拿着钱,笑得合不拢嘴,大柱搓着手说:“行安哥,这一趟赚的,比俺在家种一年地还多!”
裴行安让他们先去饭馆吃饭,自己却转身往百货商场走。
广州的百货商场比县城的大多了,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稀罕玩意儿——印着花纹的洋布、装在玻璃瓶里的雪花膏、还有会走字的上海牌手表。
他绕着货架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女装区,眼睛一下就亮了。
货架上挂着两条小洋裙,都是广州最时兴的款式:一条是淡黄色的,上面印着小小的雏菊,领口缀着一圈蕾丝;另一条是红色的,碎花图案,裙摆是散开的,风一吹就能飘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料子,软乎乎的,是上好的确良,比黑市的粗布舒服多了。
“同志,这两条裙子我要了。”
他指着裙子,声音都带着点雀跃——他仿佛已经看到周禾穿上裙子的样子,站在小院的阳光下,肯定特别好看。
买完裙子,他又走到饰品柜台。
玻璃柜里摆着各式各样的耳环,有银质的大圈圈,晃一晃还会响;还有珍珠的,圆润的珠子串在银钩上,看着就秀气。
他想起周禾有耳洞,之前在村里时,她偶尔会戴个小银圈,要是戴上这些,肯定更好看。
“这两种耳环,每种都来一对。”
他指着柜台里的耳环,毫不犹豫地掏钱。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他又买了不少东西——给周禾的雪花膏、印着小猫图案的手帕、还有一双黑色的小皮鞋鞋头圆圆的,刚好合周禾的脚。
等他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时,兜里的336块钱已经花得一干二净,还倒贴了一点,可他一点都不心疼。
找到了赚钱的门路,而且还给周禾买的这么多东西。
裴行安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每一件都能想到周禾收到时的笑脸,他心里就甜滋滋的,脚步也轻快了不少,恨不得立刻坐火车回县城,把这些东西送到周禾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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