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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来了?”
周禾惊喜地抬头。
“刚到门口,想起忘了给你带这个。”
裴行安走过来,把油纸袋递到她手里,“路过巷口的早摊,给你买的马蹄糕,还是温热的,配着银耳羹吃刚好。”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本来想等你醒了再走,可工厂那边催得紧。
等忙完这阵,我一定好好陪你。”
周禾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马蹄糕,又喝了一口清甜的银耳羹,看着眼前满眼疼惜的男人,摇摇头:“我不怪你,你安心去忙就好。”
她举起手里的竹蝴蝶,笑得眉眼弯弯:“这个我很喜欢,谢谢你,裴行安。”
裴行安看着她的笑容,眼底的疲惫淡了大半,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乖,在家好好休息,我早点回来。”
广州的夏天已经透着灼人的热意,榕树的枝叶长得愈发繁茂,浓密的绿荫遮不住毒辣的日头,连风拂过都带着股温热的潮气。
周禾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脚尖轻轻点地,秋千慢悠悠晃着,裙摆随着动作扫过青草。
她望着院墙内姹紫嫣红的花丛——那是宋爷爷精心打理的,月季开得热烈,栀子飘着暗香,可看了三个多月,再美的景致也难免生出几分腻味。
这三个多月,日子过得是真安逸。
宋爷爷疼她,张妈和家里的佣人都把她当少奶奶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操心柴米油盐,不用应付王秀莲那样的糟心事。
可也正是这份安逸,让她心里空落落的。
裴行安天天跟着爷爷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常常连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她自打住进这栋别墅,就没真正踏出去过几步,每天不是侍弄花草,就是翻几本书,或是陪着宋爷爷聊聊天,日子平淡得像一潭死水,连点波澜都没有。
“张妈,”
周禾叫停正在浇花的佣人,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下午你去买菜的时候,能不能叫上我?我想跟着出去转转,总待在家里,都快闷坏了。”
张妈愣了愣,随即笑着应道:“当然可以啊少奶奶!
不过外面日头毒,您可得戴上帽子,别晒伤了。”
周禾连忙点头,心里早就按捺不住雀跃。
可真到了下午,张妈忙着准备晚饭,一时走不开,周禾实在按捺不住,索性换了件清爽的碎花衬衫和长裤,戴上宋爷爷给她买的草编帽,自己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门外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路,两旁栽满了高大的榕树,树荫连片,倒比院子里凉快些。
这一片都是别墅区,家家户户都带着独立的院落,院墙或高或低,偶尔能瞥见里面精致的园林景致。
周禾放慢脚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空气里飘着草木的清香,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小贩叫卖声,这鲜活的烟火气,让她瞬间觉得精神一振。
她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正欣赏着路边一丛开得正好的三角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几分傲气的女声:“你就是行安哥哥带回来的那个乡下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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