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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哥,来,喝酒!
別管院里那些腌臢糟心事,越想越心烦!”
许大茂端起粗瓷酒杯,脖子一仰就要往嘴里灌,眼底藏著几分憋了许久的憋屈与愤懣。
在这四合院里,他打小就被易中海、聋老太太那一伙养老团死死贴上“坏怂”
“不安分”
的標籤,不管做什么都是错,不管说什么都被当成歪理,抬不起头,也落不著好。
李文东抬手,酒杯轻轻与许大茂一碰,发出清脆一响。
“来,大茂,喝。”
他语气平淡,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院里上上下下,算计的算计,吸血的吸血,道德绑架的道德绑架,唯有许大茂,虽然嘴欠、人也坏,是真小人,却算得上是全院里最正常的一个人。
旁人只当许大茂是搅屎棍,李文东却看得清楚,这小子,不过是被一群老狐狸逼得不得不竖起浑身尖刺罢了。
酒液入喉,辛辣滚烫,桌上的气氛瞬间活络起来。
娄晓娥安静坐在一旁,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场面。
她自小是娄家大小姐,锦衣玉食,见惯了规规矩矩的体面饭局,却从未见过这般烟火气十足、又带著几分江湖气的酒桌。
许大茂有心搭话,时不时找些话题跟她閒聊,娄晓娥却只是淡淡应著,嗯、哦、知道了,不多说一个字,矜持又疏离。
另一边,傻柱拎著买回来的肉一头扎进厨房,叮叮噹噹一通忙活。
他厨艺是真有天赋,火候一到,一盆油光鋥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很快就出锅了,肉香顺著门缝飘出去,勾得人直咽口水。
躺在床上的秦淮茹,本是一副麻木无神的模样,闻到这股浓郁肉香,竟硬生生撑著身子爬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活气。
傻柱对此一无所知,他满心满眼都想著给秦淮茹解馋,压根不知道,就出去买肉这短短功夫,自己头上已经结结实实多了一顶绿帽子。
可怜,可悲,可嘆。
刘海中家,燉得软烂入味的羊肉也出锅了。
他特意满满盛了一大碗,恭恭敬敬端给聋老太太,好不容易才把这位祖宗稳住。
可在李文东看来,刘海中这就是典型的丟了西瓜捡芝麻。
他家两个儿子的正式工作,哪一个不是李文东一手安排的?放著稳稳的大腿不抱,偏偏为了一个只认吃、不讲理的老太太,一次次往李文东的对立面凑。
聋老太太一天到晚就关心一口吃的,稍不满意就撒泼打滚、指桑骂槐,刘家五口人被折腾得鸡飞狗跳,快要被逼成神经病,他却依旧执迷不悟。
阎埠贵家依旧是老样子。
全家就靠他一个人上班挣工资,硬生生拖著一大家子人。
阎解成、阎解放偶尔出去打打零工,挣点零碎小钱补贴家用,阎解旷、阎解娣年纪还小,正是吃穿用度费钱的时候。
精打细算、抠抠搜搜,成了这一家人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方式。
易中海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自从和一大妈离婚,转头跟贾张氏凑到一起后,他的工资就彻底攥在了贾张氏手里。
贾张氏心情好,隨手给他做口饭吃;心情不好,直接自己跑出去偷吃,偶尔还不忘给棒梗偷摸带点回来。
他一辈子算计著养老,到头来,反倒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权没钱没尊严的空架子。
这些家长里短、鸡飞狗跳的破事,不用李文东特意去打听,院里那些小媳妇、大妈们的嘴,比传声筒还快,早把各家各户的底都掀得乾乾净净。
而李文东家里,却是一派热闹非凡、暖意融融的景象,与隔壁几家的压抑、算计、憋屈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李文东端著酒杯,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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