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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陈景澄看向陈丘野,“你别扯暮暮。”
陈丘野偏头瞥眼黎暮,小姑娘表情尴尬,目光茫然,显然不适应变成焦点。
他收回视线,松开五指。
陈景澄扯着黎暮手腕朝楼门方向迈步。
水果刀划伤的小口,黎暮本来没当回事,两个哥哥这么一紧张,引得众人目光全看过来,她一时紧张不自在,想快速逃离,就懵着跟随陈景澄走了。
两人走出几步,陈景澄回头问:“大哥,创可贴在哪?”
“前台抽屉。”
陈丘野头也没抬地答。
陈景澄:“好的。”
陈丘野端起面前那杯放了许久的冰啤酒仰起头,喉结一滚,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底落回桌面,他才抬起头,向不远处那一对璧人的背影,喊:“先去我房间拿碘伏消毒。”
“知道了。”
陈景澄说。
陈丘野讲完,肩膀一沉,头也低垂下来,仿佛刚刚那一喊用尽全部力气。
他敲出一支烟夹在指间,正要点火,想到阿也进去看情况半天没回来,不清楚楼上客人怎么回事,他放下烟,也朝楼门口走去。
陈景澄牵着黎暮手腕,担忧地念叨:“疼不疼?怎么不喊我来切西瓜?”
黎暮:“不疼。”
“你总是不知道照顾自己,”
陈景澄忆起往事,“大三那年冬天,顾丽丽失恋喊你陪她去滑雪散心,当时你感冒刚好,我说不要去,你却觉得失恋痛苦时最需要好友陪伴,非要去,结果回来发烧咳嗽病情加重,去医院挂了三四天水才好。”
黎暮记起这件事,沉默着没应答。
陈景澄又说:“以后想切东西,修理物品这类事,记得喊我……”
两人一个讲一个听都没朝后看。
陈丘野腿长步伐快,三两步追上来,却没超过去,与黎暮和陈景澄保持着一段距离默默走着。
前面两人年纪相同,16岁相识,一同考到北屿大学,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一动一静相互填补,还是彼此初恋,拥有着与青春相关的共同记忆。
般配得月亮都嫉妒了,只剩下弯弯一条挂在浩瀚夜空。
时空交错,陈丘野仿佛回到两年前。
那时他还在部队,休假第一件事便买机票去北屿,想着给黎暮个惊喜事先没打电话,到北屿大学门口才告诉她。
黎暮和他预想中一样激动兴奋,挂断电话马上跑来校门口,与她一同来的还有陈景澄,不同以往的是这次他们十指交扣,紧紧牵在一起。
陈景澄脚步还未停稳,便迫不及待向他分享喜悦,“大哥,我和暮暮在一起了。”
他一路奔波的热汗在衣服内消融变凉,变成密集的冰针一下下扎在肌肤上,可唇上却笑着,替他们欢喜,“臭小子,对我妹好点。”
陈景澄牵着黎暮的手抬起贴向胸口,严肃保证,“放心吧哥,我一辈子爱暮暮。”
那天很热,校园明亮的光刺得陈丘野睁不开眼。
两年后的这个夜晚,他又见到了那样刺眼的光。
陈丘野放慢脚步,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拿出一支烟低头点燃,低头盯着指间烟雾,避开那般配耀眼的光芒照过来将心烫出孔洞。
他就这样跟在黎暮和陈景澄后面走着,安静得犹如那指间的白烟,风一吹便无影无踪没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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