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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得厉害,枯草上像撒了层盐。
何雨柱蹲在缴获的坦克残骸旁,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履带上冻硬的泥块。
老耿在不远处打盹,张大山带人在放哨,整个连队蜷在山坳背风处,像一根绷到极限后终於鬆开的弹簧。
但何雨柱脑子里那根弦松不下来。
他目光扫过那几辆或烧毁、或瘫著的坦克,最后落在怀里那捲地图上——烟油和深褐色的血渍晕开了边缘。
地图上,距此约三十公里,有个用蓝笔圈出的地点,旁註一串缩写与数字:团级指挥所,也是公路网上的关键节点。
从俘兵零碎的供词和地图推断,那里正收容前线溃兵,乱得像捅碎的马蜂窝。
一个念头鬼火般在他脑中飘起。
荒诞,大胆,近乎疯狂。
但脑海中那些新灌进来的“初级载具驾驶”
知识,却像往鬼火上浇了勺油。
他起身,走到损伤最轻的那辆谢尔曼旁。
炮塔侧面有个凹坑,涂装刮花了,履带却完好,舱盖也能正常开合。
他绕著走了一圈,敲了敲冰冷装甲,然后弯腰钻进了驾驶舱。
一股混合著机油、汗酸与焦糊的气味扑面而来。
仪錶盘上大多是他不认识的英文標识,但速度、转速、油量、水温这几个主要錶盘,凭新得的知识已能辨认。
操纵杆沉重,机构却未卡死。
他试著扳动,听见齿轮在深处沉闷咬合。
能开。
这二字蹦出来时,他心跳空了一拍。
他爬出坦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將老耿和张大山叫到跟前。
“有个想法,”
他开门见山,嗓音因缺觉沙哑,“挺险。”
老耿搓了把脸:“连长你说。
再险还能险过拿火箭筒懟坦克屁股?”
何雨柱指了指谢尔曼,又指向地图上那个標记:“咱们开它混进去,给那个收破烂的团部,添把火。”
张大山张了张嘴,没出声。
老耿瞪圆眼,看看坦克又看看何雨柱,像在確认连长是不是冻傻了。
“开这铁王八?”
老耿舌头打结,“咱谁会使?”
“我大概会一点,”
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以前……摸过类似的。
够把它弄走、转向、往前开。”
他没提系统。
“那里头的炮呢?机枪呢?”
“炮和主机枪太复杂,玩不转。
但航向机枪和同轴机枪简单,咱们的机枪手琢磨一下就能打响——不求准头,能喷火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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