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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尺又宽又厚,且是横着打的,一下能盖住整个手掌,夏垚现在又没有修为傍身,一下下去疼得钻心,偏偏身体又动不了,叫也叫不出,只维持着受罚的姿势,乖乖挨完三下。
“这戒尺是严氏教育族中子弟专用的,几乎没有孩子不怕。
按照规矩,你本应该托着这戒尺罚跪半个时辰,念你是初犯,就免了。”
说完,夏垚感觉浑身一松,瘫坐在地,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哀嚎连连,一边抽泣一边捧着两只手不断吹气,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手心。
罚过之后这件事便算过去了,严阔收了戒尺去扶夏垚,夏垚顿时惊惧交加地往后挪。
严阔叹了口气:“我扶你去吃饭,你昨晚没吃,今天不能再不吃了。”
夏垚很想有骨气地说,不吃嗟来之食!
但事实却是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被严阔扶过去坐着。
早饭是肉粥配一些小菜。
严阔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到嘴边,夏垚手心痛,心头更痛,小时候没吃上的眼泪拌粥现在倒是吃上了。
他嘴里含着粥,泪眼蒙眬地偷看严阔,只觉得这个人是玉面阎罗,从前的好都是装的,一时心酸更甚。
“我,我不不,吃了。”
夏垚又气又怕又痛,当真是吃不下饭,只盼着这坏东西赶紧走。
严阔用勺子搅了一下手里的小半碗粥,罢了,至少不会太饿。
又瞧了瞧夏垚,浓密的眼睫湿漉漉凝成一簇一簇,黑压压一片,眼里尽是遮不住的害怕,临走,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不会无缘无故打你。”
夏垚不说话,只心酸至极地瞧着自己已经开始泛紫的手心。
明天一定肿得像个馒头。
真可怜。
夏垚心酸极了,被打还没有药膏涂,今时不同往日,不知道要疼多久才能好。
一边可怜自己,夏垚一边又开始怨怪严阔,人果然一得到就不会珍惜,早听说人族有些没出息的会打妻子,现在的他,和那些无助妻子有什么区别。
缓了好一会儿夏垚也没能缓过劲儿,手心火辣辣的疼,思来想去,跑到那张被撕烂了无数次的大纸前,用手腕夹着笔,艰难地写下了他入住以来的第一个请求。
药膏。
夜里,夏垚孤零零裹着被子躺在床上,两只手虚虚握着放在枕头两边,肿胀的手心朝上,是一个投降的姿势。
咕噜——
突兀的声响在房中响起,夏垚翻了个身,侧躺着蜷缩起身子,试图抵抗腹中愈演愈烈的饥饿感。
一个食盒纹丝未动地放在桌上,那是今天的晚饭。
夏垚瘪瘪嘴,把脸埋进被子里。
他只是小小地闹一下脾气,说了一句吃不下,严阔就走掉了。
没有喂饭。
过分……
怎么能这么对伤号,他以前从来不这,夏垚觉得自己简直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桌上的食盒静静地立在原地,在法术保护下依旧保持温热并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夏垚甚至能通过气味将里面装了什么饭菜猜个七七八八。
好香,手好痛,好香,手好痛,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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