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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熟悉的声音,好哀切的语气……
这人是——路霖。
李牧寒被吓了一跳,这位少爷怎么跑到这来了?他这些天没看手机,生病的消息何筱玉应该替他瞒着呢,他怎么知道的。
自己不是已经在草原上拒绝过他了吗?
难道那些拒绝的话都是他昏迷时候做的梦,其实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路霖似乎哭了,还在跟他说着什么,江恒不满地把人扯到后面,让他离李牧寒远一点,路霖自然是不肯,两人呛起声来。
李牧寒心烦意乱,憋气地咳了两声。
护士赶忙调大氧流量,替他顺顺胸口,“病人需要安静地休息,病房不允许这么多人探视,影响到病人可以直接出去了。”
话音刚落,两个人像被装了消音器一般都没声了,病房里瞬间静得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你们怎么都在啊……”
李牧寒晕晕乎乎地问。
路霖听到他开口说话,不自主向前两步,挤开江恒,“出这么大事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听到你在icu躺了那么多天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他的气愤里夹着心疼,“你,我就知道你那样折腾自己的身体迟早要出事!
早知道,早知道我一找到你,就告诉江恒,让他管着你!”
李牧寒受不了他追寻戚切的表情,回避着不去看他。
“你早就找到他了?你一直有他的消息?”
江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牧寒宁愿一个萍水之交的路霖在他身边打转,也不肯留下半点消息给自己吗?
今天早上他在病房门口挡住冒冒失失往里冲的路霖时,就已经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他的意图,同类往往能更准确地嗅出对方的气味,路霖喜欢李牧寒,江恒可以确定。
他根本没把路霖放在眼里,他和李牧寒的感情,正如李牧寒当年表白时所说的,没人能插入他们之间,没人能让他们彼此心生龃龉。
路霖,不过是他们之间的小插曲。
江恒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他觉得路霖不可能走进李牧寒的心。
可是三年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要更长,李牧寒也不是时时刻刻都站在原地等他回头,江恒心头一凛,突然想起自己才是等待对方回头的那一位。
他自以为拥有的那些底气,早在这三年间散尽了……
江恒站在一旁,听着他们之间自己插不进嘴的对话,这才得知路霖这几年对李牧寒的了解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他知道李牧寒工作时不接电话,讨厌被打扰;知道李牧寒体质不好容易感冒,忙起来总不好好吃饭;知道他很能吃苦,和人相处的时候话不多。
那些原本只有江恒能读懂的,独属于李牧寒的表情和语气,现在早已不是他的特例,不是只有一把钥匙才能打开的宝盒。
最让江恒感到无助的是,李牧寒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他的生活中有一个横冲直撞的路霖突然间出现,他们之间的熟捻,看得江恒眼酸。
一个愿意坦诚面对自己感情的路霖,一个古板逃避的自己,李牧寒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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