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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慎川和三狸想的一样,绝不能让云枝发现。
虽然即使发现了,他也可以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三狸身上,只说是三狸勾引的他,可是女子总不喜欢三心二意的男子。
三狸相约,他深夜赴会,显然是动了心思的。
两人想法不一,却在瞒着云枝这方面不谋而合地想到了一处。
这天夜里,云枝晚膳用的晚,三狸陪在一旁,眼看着和梁慎川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心中有些发急。
她并非是急着见到梁慎川,而是担心到手的金银会跑掉。
她心不在焉,手里就越发容易出差错。
一盅乳鸽汤泼洒在三狸的裙面上,惊的云枝叫出声音。
她忙用手绢擦着污痕,想掀开衣裙看看三狸的腿可曾烫红了。
可她的手刚捏住裙角,三狸就猛地往后一退。
三狸察觉到自己反应太过,忙出声解释:“我,我……”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理由。
云枝只当她性子羞怯,虽然二人同是女子,即使看到了她外露的肌肤也算不得什么事。
云枝抬手,止住三狸的话头,让她先行回房中,好生沐浴后便安寝罢,不必再往她的身边来。
若是在寻常,无论多晚,三狸总要陪伴云枝到安睡的最后一刻钟。
可今夜她另有要紧事情,便没有拒绝,而是颔首应是。
云枝从架子上取下一白瓷小罐,塞进三狸手中。
她道,此药膏能治烫伤,待三狸沐浴过后,便把药膏涂上,伤口的灼热感便会退去,转而感到一股清凉。
三狸将其收在袖中。
她脚步匆匆,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三狸在梁慎川面前并不在乎衣着是否得体,只是衣裙上挂着脏污,连她自己都看不过去。
三狸匆忙备下一桶热水,将衣裳褪去。
水面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胸膛平平,比起寻常女子骨节要大了几分。
再往下——却全然无女子的特征,而是一团乱如杂草的毛发、隐隐跳动的青筋。
他并非是女子,而是从小被充当女子养大的男子。
三狸弯下腰,看到腿上有一小块肌肤被烫红了。
在平常,他绝不会把这等小伤放在眼中,更不会寻药膏来涂,只会放任它不管。
因为无论多久的伤,在三狸看来,只要等待的时间够久,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可是这次,三狸将白瓷小罐打开,一股清凉味道直冲鼻子。
他不禁精神一震,捏着罐子的手指不由得收紧。
三狸跨进浴桶中,只等沐浴完毕,便用上云枝给他的白瓷小罐。
梁慎川如约而至。
他本来想,三狸约他在云枝的院子里见面,一定事先安排好了丫鬟,侧门晚上不落锁,以方便他推门而进。
梁慎川走遍了所有的正门、侧门,发现都紧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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