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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珠玑,绝妙好联!”
张釴脸上笑容一凝。
新娘子的下联竟以“林家”
对“张氏”
!
不仅工稳,还嵌入两家姓氏,口彩也好,意思也吉庆。
且“德门雍肃”
、“克绍家风”
,字字颂扬夫家德行传承,礼数才思兼备。
张釴山羊胡微微哆嗦着,搜肠刮肚了半晌,竟想不出更妥帖的对句,只得干笑:“好!
对得好!
新娘子家学渊源,老夫……佩服!”
晴雯眼眸一转,拿了个填漆茶盘,伸到张釴面前,娇笑道:“既然叔爷都叫好了,那就请老人家放赏吧!”
张釴脸上一窘,转脸一看身边横眉冷对自己的老太婆,众目睽睽,也不好不给,勉强掏出二两银子来,在茶盘上砸了个响。
之后拱手一礼,再不敢造次,被家里的老太婆推搡着出了喜房。
张居正悄悄伸手,在黛玉身前比了一个大拇哥,黛玉透过盖头下的缝隙,看到地上的影子,心里一甜。
喜房里的人进进出出,脂粉香混着笑语的热意。
刘氏蹭到新娘子附近,眼风早将妆台上精致的填漆提盒,并三层螺钿妆奁,扫了数遍。
“哎哟,新娘子诶!”
她拔高声音,面团似的脸上堆满笑意,腰肢乱摆,“瞧瞧这气派!
到底尚书府娇养的,跟我们这些粗胚就是两样!
这新院子也盖得真好!
就是太好,金贵得不像住人的。
倒显得我们那屋,像堆破烂的杂院了!
我们居仁从小有点好吃好喝的,都攒起来给二弟享用,如今大了,倒是生分了。
“她话里藏针,无非嫉妒,暗指林泉院的好东西,也该兄弟共享才对。
王熙凤白眼一翻,小声道:“这里自然不是人住的,咱们姑奶奶神妃仙子似的,只住阆苑天宫。”
朱雀接茬道:“可见什么屋,配什么人。”
众人听了无不噗呲一笑,刘氏说她住的破烂杂院,那她岂不就是破烂人了!
刘氏登时红了脸,欲辩无词。
刘氏的母亲凑近她,压低了声音却清晰得左右都听得见,“丫头,你也真是心直口快!
这尚书府嫁千金,妆奁……啧啧,金山银海吧?白日里那些漆红箱子,晃瞎人眼!
你做嫂子的,有没有听新娘子交过底,这压箱的金银,得……大几千吧?”
她肥而粗短的手指,在空中夸张地比划,成功吸引了众人,开始好奇议论,尚书千金妆奁的多寡。
黛玉唇角微弯,红盖头之下,声音温婉带笑:“这位婆婆说笑了。
父母嫁女,妆奁不过慈心一片。
厚薄几何,皆天伦至情,岂能以金银权衡?莫非大嫂所得妆奁简薄太过,对父母起了怨言?这可有违孝道呢。”
刘氏再次吃瘪,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中,刘母脸上也呈现一片窘色。
刘氏犹不死心,又凑近了一点:“哎哟,弟妹真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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