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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寻数日,都不得见那逃窜在外的东厂阉狗,华姝寝食难安,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
值得庆幸的是,瘟疫源头发现得早,林晟及时配制出药方,染病的将士和百姓都得到了尽可能妥善的安置。
华姝等人亦是平安解除隔离。
她带着苓霄等人回了一趟惠春堂,准备看望下那位不着调的师父。
听闻他前两日也被轻微感染,好在喝药及时,已经渐渐好转。
一进院门,迎接她们的竟是天罗地网!
地上埋着一根极细的绳索,有人不慎一脚踩上去,那铺在蓝楹花树冠上的一张大网,瞬间兜头罩下。
华姝几人蜷坐在地,下意识奋力挣扎,大网上的绳索却越箍越紧。
裴夙已经褪去假面,走近俯视道:“别白费力气了。”
华姝艰难地仰头看去,骇然失色:“是你!”
“是我。”
裴夙淡淡回道,然后静静瞧着她,等着她自己发现端倪。
这微妙的瞬间,他神情亦是微妙。
不是骆嘉然的一惯吊了郎当,不是裴夙的一惯笑里藏刀,他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华姝从他脸上移开视线,环顾小院,先是瞥见容城等一众东厂番子,又极力探头望向西厢房,门窗紧闭,什么也瞧不见。
她心猛地一沉,无比后悔没将师父一起带去军营。
那晚她不是没派人来接,偏他说不想掺和到她那些破事中,怕是惹上麻烦一辈子都躲不掉。
她当初就不该听他的!
就该让人将他直接敲晕带走!
华姝冷眼回瞪裴夙,厉声斥道。
“我师父呢?”
“你把他怎么着了?!”
“倘若你敢伤他一根汗毛,这辈子也甭想找到当年的东西!”
裴夙眉心微颤,一时哑然无措。
身后的容城,脸色亦是五味杂陈。
小院有须臾的安静,蓝楹花暗香幽幽。
这时,被束缚在华姝身侧的苓霄,忽地盯紧裴夙,瞳孔骤缩:“主子,你瞧他的外衫样式!”
华姝闻声瞧去,瞧着她亲手给他找出的换洗衣衫,怔愕,难以置信,浑身凌厉的气势一瞬颓靡下去。
好似断线的风筝,从云端跌入了泥沼。
好半晌,华姝眼睫动了动。
她重新艰难地仰头看去,怔惶失色,张嘴却寻不见自己的声音:“是……是你?”
裴夙避开她受伤的目光,抬头望向远方的残阳,轻叹:“是我。”
暮色四合,一阵风穿透华姝的春衫。
风很凉,却抵不过心更凉。
“呵呵呵……”
她兀自低笑出声,后牙紧咬,一字一顿:“裴督主当真下了一手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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