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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对于处在潜伏期的人陆陆续续畸变的问题,基地采取的措施是供给生物科学研究室做实验,后有内部部分人反对,说要顾及人道主义问题,考虑畸变者亲人们的心情,于是改成一旦发现立即捕获并击杀;对于粮食储备消耗过快的问题,一开始采取的是积分制度,靠清洁打扫、搬运押送、农作物劳动、生产制造所积累的积分换取食物份额,后又有一部分人持反对意见,因为僧多粥少,岗位少而岛内人口多,大部分人都无法用劳动积分换取食物,于是施行一段时间后又取消了,改换成按人口分配。
在最重要的生存问题上,大家的意见也并不统一,不可避免地分成了不同的阵营。
这些情况,三言两语沈一声压根没法跟宋景说得清楚。
尤其是,那个搜寻营救计划,也是属于这种情况。
她没有办法告诉他,就在几天前,他进入基地的同一时期,由于又爆发了潜伏期的畸变者袭击事件,以及一些人口管理和环境预测等问题,这个计划已经在会上被叫停了。
她的老师莫斯教授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去重启它,再者说口说无凭,老教授要如何交代信息的来源,又要如何凭借一句话让人相信龙城幸存者和婆罗门根的存在也是个问题,更别提由于在生存危机的问题上站队,他们实验室自身都已经难保了。
这些事情一旦说了,宋景就会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该说他所处的环境太过单纯还是他太过天真呢?没有考虑后果就只身一人闯进人类基地。
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还清醒地保留着身为人类的意识和情感,因为他的畸变还没有完全化吗?又或者因为他是特殊个体呢?不管是哪一种,他的清醒某种程度来说对她并不是好事,那只会增添她的优柔寡断和困扰罢了。
从宋景的颈动脉拔出采血针,她拿过沾了药剂的止血棉签按了片刻。
再拿开时出血点的血已经止住了,她又仔细地擦了擦周围沾染的零星痕迹,直到几乎看不到为止。
她看了一眼仍旧闭着眼睛昏睡的宋景,即使发现又能怎么样呢?她还特意避开手臂采血,还是不想看到宋景对她失望的眼神吧……
虽说已经没有足够的条件进行更深层的实验了,但莫斯依旧希望能多存储一些宋景的血样。
将血样递给站在门外的助手时,另一人忽然急匆匆地跑来:“沈博士,军部来了几个人,拿着许可文件,说要调走冷库里的天泽iv号。”
沈一声脸色一变,立即终止了手上的工作:“快去通知老师。”
在几人离开的十几分钟后,明亮的灯光下,本来依然在昏睡的宋景悄然睁开了眼睛。
冰蓝的眸子里一片冷漠,毫无人类感情。
-
麻疆。
进入麻疆地界之后,循着宋景气味沿路寻来的赵乾朗就失去了线索,麻疆刚刚经历过战斗和融合,杂乱浑浊的气味充斥着整个城市,宋景的气味隐匿在了茫茫人海中。
夜晚,整座城市正在狂欢庆祝胜利,畸变体士兵们载歌载舞时,一名巡逻兵忽然被人掐住了要害,狂欢中的畸变体们停下来。
“那个人类基地怎么走?”
那只巡逻兵吓得要死,被胁迫着带了路。
延长的海岸线边延绵了十几公里的红树林,此时已经异变,在夜空下张牙舞爪的,一条断了前路的跨海大桥笔直地横亘其中。
赵乾朗远远地看到一个墨点儿大的岛屿缀在一片波澜翻涌的海中,几乎同为一色,非常地不显眼。
断桥只有十几海里长,再远就断了,赵乾朗拎着只小鸡一般拎着那只巡逻兵:“怎么进去?”
小兵战战兢兢,哭丧着脸告诉他,没人能进岛,进岛的途径是基地控制的。
又问:“最近有没有人进过那座岛?”
巡逻兵哪里知道有没有人进过岛,它只是个边缘的小兵,抖得跟筛糠一样,它感受到身边这位身上强大的威压,那是它在这座城市中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强大气场。
赵乾朗忽然拎着它转过身,身后几百米处,红树林密密麻麻枝丫的后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蛰伏的畸变体,它们手拿枪械武器,弓背弯腰,显然把赵乾朗的出现当成巨大的威胁。
赵乾朗旋过身来,它们便一动也不敢动,警惕地望着他。
“带我去见你们首领。”
赵乾朗望了一眼那些枪械,说。
城中心的一座废弃大楼处,室内燃着明亮的火光,一群人坐在会议桌旁,正在商讨着什么。
忽然像是有人感应到了什么,停下话头扭头望向大门处,立刻,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神色变得警觉,但还未做出什么反应,门忽然砰一声被暴力破开了。
木屑飞溅,一个高大的人影拎着一个瘦弱的巡逻兵闯了进来。
“谁是这里的领袖。”
屋里原先的那几人立即进入备战姿势,此时一股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弥漫开,众人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你是什么人?”
一人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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