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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第1页）

陶晋元计划的第二站，便是许久没到的音乐教室，这里显然也经历过一番大修。

崭新又干净，却遗憾地少了先前的那些痕迹，不过假以时日，这个地方终究还是会成为它应当成为的样子，毕竟，聚在这里的人没有变。

只是今天少了许老师，他应邀去外省演出了。

于是陶晋元连哄带骗半是怂恿半威胁地让小飞配合乐队排练。

“我还没见过你打鼓的样子，上次来许老师把你夸上天了，我实在太好奇太想看了，好不好？”

陶晋元越说声音越低，靠小飞越近，语气越暧昧。

“我对他们的曲目又不熟。”

小飞依然在推辞，但拒绝的语气显然少了先前的坚决，带笑道。

众人看热闹起哄一阵兴奋期待，只是凌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太懂陶晋元为达目的不罢休的手段了，死缠烂打是精髓，可他对小飞这通软磨硬泡，甚至有些像在撒娇，挑逗。

他虽从没见过陶晋元与恋人相处的模样，但对于已经相识19年之久的他们来说，什么状态都不至于会让对方感到意外。

只是，如今他自己也有了恋人，有时便会不自觉地观察起陶晋元和瞿翔飞两人的相处方式来。

虽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磁场本就不同，相处方式更是千差万别，但初次与另一人如此亲密的他，不免有时暗自对比起来，他多希望，能与她更自由，更坦然，更近，再近一些。

小飞拗不过陶晋元，于是在看完乐队大致过了一遍后，走上了新搭出来的约十公分高的“舞台”

，落座鼓架之间。

“我真的很久没练了，你们期望不要太高。”

他说的虽是“你们”

，却是看着陶晋元在说，凌宇识趣，自然只是笑而不答。

“那不行，我对你的期望岂止于高，是很高。

不过……”

他竟又对着正被“万众瞩目”

的小飞语气暧昧起来，“你总是更高。”

说着还用手指指天花板。

已经看不下去的凌宇别过头去，好想给陶晋元梆梆两拳。

但小飞虽有几分顾忌，却十分受用，在一众起哄声和掌声中迅速进入状态。

乐声起。

这个半地下室除了天花板照明，并没有别的灯光，旧冰箱依然在原地，吧台看起来虽然簇新，但依旧立在原地，一派未经精心修饰的粗粝模样，几把吉他贝斯随意靠墙立着或干脆躺在地上，再加上十分不羁的乐手们，这一切都让这个地方显得杂乱失序，可比起楼上窗明几净，规整有序的音乐教室来，陶晋元却一直更喜欢这个混乱而“缺乏水准”

的半地下室。

而当初带小飞来这里的原因，除了他坦诚过的想要“利用”

他以外，内心深处，他只是纯粹想带他来这里，他喜欢这里，他想带这个人到他喜欢的空间来，希望他也能喜欢这里——而这个想法，在他第一次握住他伸向另一个人的手时，就有了吧。

可小飞的出现，却给这里带来了不一样的气息和意义。

白净漂亮的他在一众浪荡音乐人中间显得突兀而雅气，虽是无意，可不言不语不笑时的他，甚至显得有几分清冷傲气。

可现下坐在鼓架前的他却同平常的他大相径庭，他谦口早已生疏，却在简单练习后无比流畅自如，不管是和着节拍摆动的身体，还是即兴而起的自由发挥，沉浸其中的他神色自如，自信含笑，与乐队配合无间，相互乐声与眼神交流间又十足热烈而张扬……陶晋元已经看呆了。

虽只是排练，但连凌宇也被这配合默契的表演吸引，不禁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