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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分爱一分怜（第3页）

防盗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阵潮气混着冷气扑面而来，她呛得咳嗽起来。

等适应了屋里晦暗的光线，她才看清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膝上的那个人，正在看着她。

眼泪大概是在见到李潇潇进门的瞬间流出来的。

“凌宇……”

她轻声道。

“李潇潇。”

他哑着嗓子，像哭了太久，又像因为太久没说话，丢了声音。

他坐在原地没动，定定看着李潇潇进来的方向，泪光闪烁。

李潇潇摸到墙上的开关摁下，暖色的光顿时洒满了老屋的客厅。

她向他走去。

离他越近，悲伤越重。

“李潇潇，你站住。”

他有些无力对她道，若不是这屋里极静，恐怕她未必能听清。

她停下来，看着他，无声淌着泪。

“李潇潇，你不是想要避开我吗……”

他缓缓坐直身子，艰难压抑着情绪，“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情出现在这里，你如果打算继续躲我，现在最好马上离开……不然这辈子都别指望我会放开你。

你想清楚。”

他说完咬着嘴唇看着他，嘴角微动着，似乎下一秒就会忍不住奔涌的泪水。

李潇潇慢慢朝他走着，一步、两步，不知道还有多少步，但不管多少步，她都会走向他，她想清楚了，再清楚不过了。

她走到他面前，将他抱在怀里，低头吻着他的额头，“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待了这么久。”

凌宇被她拥在怀里，眼泪恣意。

“李潇潇，你这是在怜悯我吗？”

他模糊的声音从她胸前传来。

“你介意吗？”

“……”

她将他抱紧，亲吻他的头发，“凌宇，我爱你。

心疼你、怜悯你，它们是我爱的一部分。

你介意吗？”

是的，这就是她心里的声音。

兜兜转转没有想明白的问题，答案自己找来了。

他抬头看着她，似乎在努力记住她说这话时的表情，记住这一刻空气震动的声音，记住这空旷旧屋中潮湿的冬天的味道，记住重逢后她给他的第一个拥抱，记住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李潇潇，我要的，是一辈子。”

“都是你的。”

她低头看着他，用英文对他说。

这句话她在电影中见过，听过无数遍，不偏不倚在此刻闯入她的脑海，闹着喊着，告诉他！

告诉他！

是的，都是你的，我的心疼、我的怜悯、我的爱、我，都是你的。

一辈子就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