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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佳奈,是谁啊?让客人进来吧。”
闻言,门后的杨佳奈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缓缓把门打开。
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从客厅走了出来,是杨佳奈的母亲。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妆容精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杨佳奈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是佳奈的同学吧?快进来,外面雨这么大,别淋着了。”
她热情地侧身让他们进屋,手搭在周岁澜肩膀上。
刚踏进客厅,周岁澜下意识观察周围的环境,心口泛起种种疑虑。
屋里暖烘烘的,墙上挂满了杨父的画作,而这些大多都是深色调的风景,海面是黑色的,深处似乎还藏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透出丝丝邪气。
令人毛骨悚然。
茶几上摆着刚切好的水果。
“快坐快坐,阿姨去给你们泡些红糖姜茶,驱驱寒。”
杨母的声音依旧温和。
孙衡拉开椅子坐下,偷偷看了一眼杨佳奈,凑到周岁澜耳边低声说:“我怎么感觉氛围不对劲。”
杨佳奈全程低着头,坐在沙发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
杨母端来姜茶时,她突然浑身一颤,打翻了面前的水杯。
“毛手毛脚的!”
杨母的笑容淡了一瞬,语气却依旧轻柔,拿出纸巾给她擦手。
杨佳奈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往回缩。
周岁澜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勒过。
“叔叔呢?”
她适时开口,目光扫过角落一幅未完成的画,画布中央是灯塔的轮廓,“我们路过时看见叔叔的画室灯亮着。”
杨母端着姜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道:“他啊,最近在研究新的创作主题,整天待在画室里,连饭都顾不上吃。”
说着,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二楼的楼梯,那里传来轻微的拖拽声,像是有重物在地板上滑动。
孙衡连忙打圆场,把作业本递给杨佳奈:“这些笔记你要是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对了,下周的英语演讲比赛,老师还问你参不参加呢?”
“我不参加了。”
杨佳奈的声音细若蚊蚋,突然站起身,“我、我有几道数学题想问岁澜,我们去我房间说吧。”
没等杨母回应,她就抓着周岁澜的手腕往二楼跑,孙衡连忙跟了上去。
周岁澜心说:“问我问题,你嫌第一的位子做得太稳是吧。”
杨佳奈的房间床头堆满玩偶的床头,书桌上还摆着她的照片,透着少女的温馨。
可关上门的瞬间,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绷不住,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爸他疯了......”
她捂住脸,声音哽咽,“从上个月去了一趟灯塔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周岁澜看了一眼孙衡,蹲下身,递给她一张纸巾:“慢慢说,叔叔从灯塔回来后,到底怎么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可回来之后,他就只会画那种东西,他说那是‘先知’的意思。”
杨佳奈的声音发颤,“他把自己锁在画室里,不许任何人进去,有时候会对着墙壁嘶吼,我完全听不懂,他讲的是什么,更吓人的是,他身上会散发出一股腥臭味,像烂掉的鱼,洗都洗不掉......他还是我爸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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