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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马库斯趁机贴着广场边缘的阴影溜走。
他的脚步在雪中踉跄,身后传来教团成员的哀嚎与荆条蠕动。
从广场延伸出的荆条正在以恐怖的速度疯长,它们缠绕着房屋的烟囱,刺穿店铺的门窗,像一张巨大的黑色网,迅速笼罩整个小镇。
短短几分钟,镇口就被密密麻麻的荆条封锁,那些荆条相互交织,形成一道数米高的墙,刺尖上挂着残缺的肢体与衣物,在夜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周岁澜看着窗外的景象,下一刻,窗户爬满了暗紫色的荆棘。
那些荆棘的藤蔓上布满细小的倒刺,尖端泛着类似干涸血迹的暗红色,正像有生命的蛇群般,顺着木屋的墙角疯狂攀援。
空气中突然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腐腥气,混杂着潮湿泥土的腥气,呛得周岁澜忍不住咳嗽。
阿撒格斯将周岁澜往壁炉边的角落推了推,自己挡在她身前。
木屋的木门突然被巨大的力量撞得凹陷,几根碗口粗的荆棘藤蔓直接冲破门板,带着湿漉漉的黏液钻进来
周岁澜下意识地攥紧威廉的手,透过祂的肩膀往外看,只见整个小镇都被暗紫色的荆棘笼罩了。
那些藤蔓从镇中心的广场蔓延开来,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每一间房屋都缠绕其中,无数根细小的荆棘从藤蔓上垂落,如同悬挂的绞索。
又一声悲鸣传来,这次更近了。
周岁澜看见窗外闪过一道扭曲的身影,那东西大约有半个人高,身体是由无数根纠缠的荆棘编织而成,顶端没有头颅,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肉球,肉球上布满复眼般的凸起,每一次蠕动都有透明的黏液滴落。
“是教团在捣鬼。”
阿撒格斯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黑色雾气,那些试图靠近的荆棘藤蔓一接触到雾气,就瞬间枯萎发黑,化作一滩腥臭的黏液。
周岁澜一脸不可置信,躲在威廉身后,过了好一会儿,问道:“是这些东西更可怕,还是你更可怕?”
阿撒格斯侧眸看她,慢条斯理地说:“目前来说,祂更可怕。”
周岁澜眉心微跳,手心里沁出汗水,屏住呼吸问:“你打不过祂?”
阿撒格斯于她对视,,眸色深沉,久久未动,半晌,露出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微笑:“我仅存的力量都在你的体内。”
周岁澜眨了一下眼睛,有一瞬间的缄默,“那怎么办?”
她要自己站出去,和那个恶心丑陋的东西打架?周岁澜望着窗外那个缓慢移动的暗红色肉球,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阿撒格斯眯起眼睛,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没想到,她忽然身子一抖,不可控制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鼻音。
声音轻轻软软的,像是猫儿的低叫。
看着她一副要被欺负得哭出来的可怜样子,吻了她的额头,柔声安抚她的情绪,“不会有事的。”
周岁澜:“???”
她刚才看得出神,腰间冷不丁的搭上东西,还以为是墙上的触手吓了她一跳。
周岁澜已经要翻白眼了,就在这时,木屋的屋顶突然传来沉重的压迫感,几根荆棘藤蔓冲破屋顶的瓦片,直朝着周岁澜的方向刺来。
阿撒格斯将她搂进怀里,转身避开藤蔓的攻击,另一只手挥出一道黑色雾气,雾气化作刀刃,将那些藤蔓齐齐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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