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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青黑色的血管纹路在爱丽丝的脸上蔓延,原本的五官被扭曲拉长,鼻梁塌陷,嘴唇撕裂至耳际,露出两排细密的利齿。
身形也缓缓拔高,指节生出弯曲的利爪,背脊破开衣衫,延伸出数道半透明的、如同蝶翼,但覆满细密鳞片的肢翼,发出一声嘶吼。
肢翼猛地扇动,扑向那根缠向孩童的藤蔓。
利爪刺入藤蔓青黑的表皮,墨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藤蔓剧烈地扭动起来,上面的尖刺刮蹭着翅膀上的鳞片,留下数道的划痕。
爱丽丝硬生生将孩童从藤蔓的卷缚中扯出来。
然而,利爪撕碎藤蔓,伴随着巨大的能量波动,那股力量,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从她体内流逝。
没过一会儿,她的动作就变得越来越迟缓,肢翼上的鳞片开始脱落,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暗绿色的黏液。
“快!
去村西头的地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逃跑的村民这才如梦初醒,跌撞撞地朝着唯一的生路奔去。
爱丽丝踉跄着转身,死死盯住那些仍在疯长的藤蔓,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张开肢翼,将追来的藤蔓暂时挡在外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只是,她没能坚持一会儿,便眼前一黑,身形迅速萎缩,轰然坠落在地,重新变回那个瘦弱的小女孩。
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谢远清抱起爱丽丝,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冲进地窖,反手扣上沉重的木门。
地窖里一片死寂,只有几个幸存者粗重的喘息声,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藤蔓撞击木门的闷响。
谢远清将爱丽丝轻轻放在铺着干草的地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像是一触即碎的瓷娃娃。
“爱丽丝......”
她轻轻唤了一声。
爱丽丝毫无回应,只是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地窖外藤蔓还在持续,仿佛随时会穿透木门。
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将众人的影子拉得瘦长而扭曲。
没人敢大声呼吸。
毕竟,此时的地窖外撞击声越来越沉,不断渗进带着腐腥气的寒风。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啜泣,又立刻捂住嘴,惊恐地看向木门,仿佛那声响会引来外面的恐怖。
谢远清低头看着爱丽丝,指尖能触到她皮肤下微弱的悸动。
那些纹路并未彻底消失,在她苍白的皮肉下缓缓蠕动。
“咚——”
一声更沉重的撞击传来,木门的缝隙骤然扩大,青黑色的藤蔓尖刺探了进来。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尖叫,几个男人抄起角落里的锄头铁铲,但只是死死攥着,不敢上前。
他们亲眼见过,这些农具砍在藤蔓上,根本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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