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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别提了。
这几日也不知道是冲撞了哪路神仙,衙门里那些同僚跟商量好了似的,什么陈年旧账啊,烂谷子的琐事全往我这儿推。
工部那边修个沟渠要我核对礼制,户部那边算个账也要我过去旁听……这一天下来,连口水都喝不上。”
他一边抱怨,一边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满脸的苦大仇深。
“那是你自个儿没本事!”
秦海峰本就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此刻见弟弟这副窝囊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拍桌子。
“身为朝廷命官,连这点事都理不顺?若是你行得正坐得端,谁闲得发慌专门针对你?肯定是你平日里办差出了纰漏,被人抓住了把柄!”
秦海生被大哥这一通抢白噎得脸色发青,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纰漏?
他哪有什么纰漏!
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满朝文武谁不是人精?
如今沈良这小子一朝得势成了国师,虽说还没正式认祖归宗,但一开始他在府里受冷落的事儿,京城里谁没听过几句风言风语?
那些人哪是针对他秦海生,分明是在变着法儿地替国师大人出气,顺便向那位新贵讨好卖乖!
沈良若是知道这位便宜老爹的想法,怕是要笑掉大牙。
他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神玩味地扫过秦海生那张憋屈的脸。
【啧,这就受不了了?这才哪到哪啊。
等明儿个我在朝堂上给皇帝舅舅吹吹耳边风,让你知道什么叫父凭子贵的反面教材。
】
这心声一出,秦海峰到了嘴边的训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眼神带着惊恐地看向正在埋头苦吃的大侄子。
这祖宗还要在皇上面前吹风?
秦老夫人只觉得一阵眩晕,这几日为了应付那些上门打探消息的官眷,她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如今听着沈良的算计,再看着这满屋子各怀鬼胎的儿孙,实在是力不从心。
“行了!
都别吵了!”
老夫人疲惫地摆了摆手,目光扫向正眼巴巴望着她的二儿媳妇王氏。
“老二家的,你刚才不是说想替家里分忧吗?既然你这么有心,明儿个起,那些来访的夫人太太们,就由你去前厅接待吧。
我这身子骨,是经不起折腾了。”
王氏一听,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哎哟!
老祖宗您就放一百个心!
儿媳妇儿一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绝不丢咱们秦家的脸面!”
这可是天大的肥差!
王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好不容易等到秦老夫人放权给她,她自然是得意的。
如今秦家水涨船高,上门的非富即贵,若是能借着接待的机会,跟那几位尚书夫人或者什么侯爵娘子搭上话,那秀月的婚事岂不是有着落了?
二房不比大房三房,老爷是个不争气的,若是秀月能攀个高枝儿嫁入豪门,她在府里的腰杆子也能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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