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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汹涌。
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算了,再等一会儿就走。”
她对着自己默念,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包厢的门,只盼着里面的人能早点出来,让她早点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回廊里的红灯笼依旧摇曳,光影交错间,竟让她生出一种误入迷局、难以脱身的恐惧……
怒火
回廊里的红灯笼被晚风推得轻轻晃,将许念昕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攥着相机的手指已经泛白,耳尖因焦躁泛起薄红,直到包厢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沈砚青带着一身酒气与烟草味走出来,才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慌乱还没来得及掩饰。
沈砚青显然没料到她还在,脚步顿了顿,那双平日里总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失措,像被人撞破了隐秘心事。
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西装外套,指尖在袖口处捻了捻,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急切:“念昕啊,这么迟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许念昕刚想开口问他应酬是否结束,就被他不由分说地推着往楼梯口走:“快回去吧,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夜里风大,女孩子家一个人不安全。”
他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说话时眼神飘向别处,不敢与她对视,喉结还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真是心虚的表现。
许念昕被他推得踉跄了两步,心里的疑团更重。
她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堵在喉咙口,却见沈砚青已经转身往包厢方向走,只留下一个仓促的背影,甚至没回头再看她一眼。
那模样,活像怕她多待一秒,就会窥见什么不该看的。
她握着相机,慢吞吞地走下翠明楼的楼梯。
这么着急赶我走?
总觉得不对劲。
街上的石板路沾着夜露,踩上去有些湿滑,晚风卷着远处酒楼的喧嚣与脂粉气,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惶惑。
沈砚青的反常有些明显了——他平日里从不这样急躁,更不会这般敷衍,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慌乱,绝不是错觉。
她越想越不对劲,脚步也慢了下来。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包厢里隐约传来的低语、那人腰间的枪、沈砚青的心虚……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让她后脊发凉。
可转念间,沈砚青对她的好又一一浮现:她初到这个世界无处落脚时,是他收留了她;她对着老式相机琢磨不透时,是他耐心指点;就连她上个月风寒,也是他亲自吩咐厨房炖了姜汤,还特意给她放了两天假养身体。
这样的恩情,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何其难得?
许念昕咬了咬下唇,心里像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一边是越来越清晰的疑点,一边是沈砚青一直以来对她的恩情。
我不能仅凭一次反常,就否定他所有的好吧?
说不定,他只是有难言之隐呢?
那些举动,或许只是误会呢?
可翠明楼那样的地方,那样的人…
真的只是误会吗?
许念昕一路走走停停,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心慌得厉害,手心沁出的冷汗把相机带都浸湿了。
街灯昏黄,将她的影子拖得孤孤单单,她望着远处模糊的巷口,竟不知自己是该相信眼前的疑点,还是坚守那份来之不易的信任。
回到她租住的小院时,天已经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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