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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沛珉尝试着揣摩了一下姜堇渔的心理:
即便是面对多年好友,许多人也不免会产生“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的心思;何况是本来就仇视他的姜堇渔。
齐沛珉想,姜堇渔还是挺善良的。
只要他过得足够惨、再靠快穿道具卡bug躲过新发生的欺负姜堇渔的剧情,想来姜堇渔也不乐意以暴制暴,或者可能懒得与他这种“渣滓”
多费精力了:
多骂他一句都会累到舌头,多打他一拳都是脏了自己的手。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样让姜堇渔觉得他很惨呢?
其实根据文艺作品中常见的套路,主角宽恕曾经苛待过自己的人,往往是在那个人临死前、或者身患绝症之际。
齐沛珉当然不想死,他想求得姜堇渔的原谅或无视本来就是为了保命,死后再被谅解根本毫无作用,毕竟他拿到的又不是什么追妻火葬场剧本;
他肯定也不能欺骗姜堇渔,说自己重症不治:这实在太难伪装了,恐怕比假孕、假流产还要难上数倍。
既然如此,除了生命和健康,一个人还有哪些东西是至关重要、不可或缺的呢?
思来想去,齐沛珉觉得大抵有两样:一是爱情,二是自由。
如果他同时失去了这二者,那么在姜堇渔眼里,他的境遇也许就是再悲哀不过的了。
齐沛珉定下心神,清了清嗓子,零帧起手,对着姜堇渔开始了他的表演:
“小渔,你说得对。
很多时候,除了当事人自己,没有其他人能够明白他(她)的真实感受。”
“我也正是这样——光鲜亮丽都是装给别人看的,苦水只能自己一个人偷偷咽下。
我的命苦啊,就像那‘车轮底下的野草’、‘石头缝里的黄连’!”
顶着姜堇渔疑惑的目光,齐沛珉将临时编出的小故事娓娓道来:
“你觉得我和岑亦津是什么关系?你觉得我们是老熟人、是好朋友,对不对?——很遗憾,你错了。”
“你知道的,掼蛋和德.扑都是很常见的社交方式。
从前,我记牌、算牌都不在话下,很懂得通过察言观色判断局势,手气又实在很好,就参加了不少这种局。”
“不过,别人都是为了社交和信息勾兑,像我这样纯粹为了玩个痛快的人——或者说像我这样的傻子——几乎没有。”
他喝了一口水,擦擦嘴角,接着讲了下去:
“久而久之,我也发现这种局实在没什么意思,便逐渐淡出这个圈子了。”
“那天,我本来计划在家里休息,可某个‘牌友’突然打来电话。
我起初是拒绝了的,可架不住他一再邀请,我心里开始发痒、耳边也仿佛响起了久违的筹码碰撞声,最终还是忍不住答应了。”
“我当时安慰自己:‘就这一次,就这最后一次。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参加了。
’”
“‘十赌九输、久赌必输’,此言不虚。
可等我明白过来时,已经太迟了。”
齐沛珉低垂着头,倒真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似的。
“我那天参加的是个德.扑局,正是岑亦津组织的。
我的手气依然很好,三局过后,就已经赢下了不少筹码。”
“玩德.扑,很重要的一点便是拿到好牌时一定要下重注。
在第四局,我手里的底牌是同花连张,其他人在前两轮的下注又都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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