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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前一后,身法如风,沿山势疾行而上,飞掠檐角,越过重重楼舍院落,最终在一处竹林环抱的幽静院落前停下。
院门上方,一方匾额静悬:栖云阁。
这是云漱秋的住处。
坐落在山巅之上,四周云雾缭绕,恍若仙境。
宅邸不大,白墙黛瓦,竹影婆娑,清幽得近乎寂寥。
顾惜辞抱着云漱秋落在阁前,还未进门,几个侍女便迎了上来。
“大师姐!
掌门这是……”
为首的侍女看见云漱秋的样子,脸色瞬间煞白。
浑身是血,面色惨白,锁骨上还插着一枚长针。
“天哪……掌门她……”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阿陶,别愣着!”
顾惜辞的声音很稳,“温水、纱布、我的药箱,速去备好,送到卧房来。”
“是!”
阿陶带着几个侍女慌忙跑开。
顾惜辞抱着云漱秋穿过前厅,径直往内室走去。
江浸月提着云漱秋的剑跟在后面,匆匆扫了一眼四周。
厅中陈设极简,桌案、书架、一张琴,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物件。
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连案上的几卷书都码得一丝不苟,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
进了卧房,顾惜辞将云漱秋轻轻放在床榻上。
江浸月把剑靠在床边,目光不由得扫过这间屋子。
和前厅一样的干净整齐,床铺叠得平平整整,床头的小几上摆着两只药瓶,瓶口各系着一条细纸签,上面写着蝇头小楷。
除此之外,几乎看不到什么私人物件。
整间屋子干净得不像有人住。
“进来。”
顾惜辞头也不回地说,“我需要人帮忙。”
江浸月回过神来,连忙走到床边。
云漱秋躺在那里,白衣早已被血染透,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脸无血色,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即使昏迷了也在忍受着什么。
还有那枚暗器,深深嵌入左侧锁骨,只露出一小截尾端,周围的血肉已经翻卷开来,触目惊心。
江浸月看着那枚暗器,喉咙忽然发紧。
这该有多疼?
“过来,”
顾惜辞的声音沉稳,“按住她的肩膀。”
江浸月走上前,双手按住云漱秋的肩头。
掌心触到她的身体,才真切地感受到那具身躯有多单薄。
骨架窄得不像话,肩胛硌手,像是一用力就会按碎。
“按紧,我要拔暗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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