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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明为她发疯,她又何尝不是。
曾经的那些洒脱、通透,只要有与他相关的一点风吹草动,她哪次不是半推半就地迎上来了?每一次的“勉为其难”
,她都清醒地目睹自己陷得更深,明明知道脚下就是悬崖,却依旧贪恋坠落前与他相拥的片刻温度。
原来她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铁板一块,她也只不过是这世上又一个软弱、贪婪的生物,毫无原则地在欲念中沉溺,也活该承受接下来的痛苦。
幸好这个世界允许一个人只要性不要爱,允许一段关系只是在床上各取所需,穿上衣服就可以互不相认。
那就偷偷地,把那些满得快要溢出来,快要把她逼疯的撕扯和不舍倾尽在与他的爱欲缠绵之间。
就把关系维持在生理喜欢的层面,也许界限反而会更清晰,更没有负担。
反正在他之后,她不会再招惹任何人了。
而在她之后,他这样的人,迟早要和什么人结婚。
等到那时候,就都结束了。
预想中的抗拒和斥责,甚至是狠狠一耳光都没有发生。
感受着身下的人从略微僵硬到渐渐柔软,双手一开始还不知所措地松松抵在他们身体之间,在他费了半天劲才解开两三颗扣子时,她忽然抬起手开始帮他。
他将信将疑,试着亲了下她嘴唇,她没躲,只是有些呆愣地望着他。
他食髓知味,马上又亲了一下,再一下,他太久没碰过她,一时间章法全无。
她愿意和他做这事,总之情况就不算太坏。
最坏的可能,大不了和她回到关系的最初——她把他当那方面的搭子,睡他,又不许他靠近。
可以啊!
这次他来做主动的那个,取悦她时再卖力点,只要能把人留在身边,以后,再徐徐图之,局面早晚会落在他手里。
重来一次,他一定能做得更好,更到位。
时间,对,就用时间,慢慢等,慢慢磨。
她心疼他,人前人后护着他,他断定她还爱他,那他还有什么好踌躇不前的。
早就应该这样。
粗重的吻一连串落下,某种“失而复得”
的狂喜让他捧着她的脸亲个没完。
意乱情迷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轻轻刺了忆芝一下,
“……你带那个了吗?”
她偏过头,避开他滚烫的呼吸,自己也微喘着。
“没有。”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蛮横。
随即就用更重的吻堵住她可能出口的话,好像这样就能将那个现实阻碍彻底抹去。
他的手探到她背后,在一片皴皱的旗袍衣料中摸索着内衣搭扣,那种执拗的力道,终于让她从混乱中惊醒了过来。
“别……”
她抬手抵住他肩膀,用了些力气推他,“……你去洗手间看看,酒店也许会有……”
暧昧的空气中,那个谁都看不见的巨大气泡,破灭了。
靳明噬咬她耳垂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没有动,只是将额头死死抵在她颈窝,剧烈地喘息着。
许久,接近破碎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我们要个孩子吧……”
“有了孩子,我们就再也分不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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