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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屿晨,”
靳明直接点名,“你怎么看?”
白屿晨像刚被叫回神似的,抬头愣了愣才“斟酌”
着开口,
“我觉得黄总和于总……说得也有道理。
前期我们做研发、做责任,烧钱,是必须的。”
他先把肯定的姿态摆得很足。
“但现在来看,市场教育差不多了,企业形象也立住了。
最现实的问题是……融资窗口的时效性——它确实存在。”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仿佛接下来的话让他无比为难,
“其实现在很多老员工也在问,期权的事。”
“老员工在问?”
靳明笑了一下,故作不解地反问。
“也不是多有组织,就是不少人在私下聊。”
白屿晨一副没多大事的样子,打着太极,“你要是觉得这条路走不通,我就去把话压下来。”
“但我个人觉得,还是该给员工们一个明确的回应。”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将个人诉求包装成了集体意志。
靳明若再不表态,那就算白屿晨不反,底下的员工也是要反的。
靳明没回应,只是翻着手里的PPT,似乎是在预读后续要讨论的内容。
其实他一个字都看不清,iPad屏幕在会议室灯光下像被喷上一层水雾,反光刺得他眼睛酸胀,连带左侧太阳穴也隐隐抽痛。
他不说话,也没人再出声,寂静之中某种压力却无声地在空气中累积、弥漫。
没人逼他,但每一声沉默,都是逼他的方式。
他心里清楚,这固然是一场争论,但也是一场潜台词高度统一的围攻。
比起应付董事会的群起,更让他为难的,是怎么让父母接受这件事。
十四岁那年,第一次确诊这个病时,母亲深夜躲在洗手间哭得喘不过气的声音,他到现在都记得。
他们刚停好车,陈院士就开门出来了。
她接过忆芝手里的花,轻声说,“我让周阿姨今天休息了,家里就我和你靳叔叔,别担心。”
她的目光越过忆芝,落在儿子戴着的墨镜上,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忆芝提前和她通过电话,讲了靳明的病情,也特别嘱咐这次回来家里不要有外人。
靳明戴着墨镜,刚叫了声“妈”
,陈院士的眼圈就红了。
靳教授拉住儿子的胳膊,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靳明笑笑,“爸,我现在还看得见。”
靳教授声音发抖,带着深深的自责,“你小时候,要不是我逼着你练滑雪……”
“靳叔叔,这次的事和滑雪没太大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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