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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碰壁（第2页）

那边回应：“如果你不发，我就吊销你的执照。”

狗仔：“……”

万恶的资本家果然最擅长两头堵。

夜幕降临，岳阳湖上歌舞升平，褚月恒和公山易禾坐在船舱外的甲板上看湖心舞台上的演员唱歌跳舞，还有扮演月亮女神的工作人员吊着威亚满天飞。

厨师端上来最后一道甜品，然后宣布下班。

褚月恒用叉子戳了戳这比蜗牛还小一圈的神奇甜品，厨师说这道甜品的灵感来自冰川，其实就是冰块夹着生鳕鱼片，再配上奇奇怪怪的酱。

褚月恒看向公山易禾：“你晚上经常来湖上玩吗？还专门养了个画舫在这里。”

“买画舫的最初目的是应酬，”

公山易禾笑了笑，“以前我经常接待世界各地的客户，就在这里招待他们，让厨师做点泊岳菜，再做点他们喜欢的家乡菜，看看表演，他们都挺满意的。

后来我不招待客户了，就周末自己来这儿度假，发现还真是挺舒服的，也就不舍得卖出去了。”

“接待世界各地的客户是为了建立您那个世界生物基因库吗？”

褚月恒听说过这件轰动世界的大事。

公山易禾点点头，叹了口气：“最终也没能成功，有些国家不愿意暴露他们的全部基因序列。”

“您的基因库已经涵盖了百分之八十已知生物的基因序列，这还不够？”

褚月恒敏锐的意识到，公山易禾在这件事上非常执着。

“对我来说，不是百分之百就意味着疏漏。

我也曾为了达成目的做过一些疯狂的事情，”

公山易禾有些调皮的笑了一下，“至今还有五个国家禁止我入境，还有一个国家声称只要我一踏上他们的土地，他们就要逮捕我。”

褚月恒有些惊讶，难以想象公山易禾也有如此疯狂的时刻，这让他觉得公山易禾变得更加亲切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只有陷入过执迷不悟、四面碰壁的人才能真正理解他。

虽然公山易禾在讲自己这段过往时表现得轻描淡写，但褚月恒能嗅到同类的味道，他曾经沦落到过类似的境地，明白这种只要没死就想拼命完成一件事的感受。

湖面的表演进入了尾声，灯光熄灭，如水波般温柔的古筝响起，公山易禾盯着湖面的水波，不知自己怀着怎样的心情，柔声对褚月恒说：“遇见你后，我时常会想如果早些认识你会怎么样。

也许会一起去异国冒险，有你在一定会很有趣。”

也许他们会一起躲在联邦政府大厦的地下室里用抓来的鸽子肉烧烤，褚月恒会像是在自家花园散步一样和他一起溜进他们的核心实验楼，然后对他们的仪器护理方式指指点点。

褚月恒是和他一样疯狂的人，却拥有他没有的坚毅，仿佛再糟糕的环境都不能令他失去理智。

公山易禾时常会想，如果在他濒临崩溃、不被支持、陷入悔恨深渊的岁月里遇到褚月恒，一切会不会变得更好，他是不是就不会做出那么多疯狂的事？或者他会做出更疯狂的事，但不会为此而后悔？

不过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现在相遇才是命运最好的安排，他走过了低谷，用最好的状态遇到褚月恒，然后再回想那些令自己后悔的事情，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释然。

对于公山易禾心里的想法，褚月恒一无所知，他只是很客观的回答：“去异国冒险，那得提前六年相遇才有可能，我的护照已经被没收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