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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第2页）

路边的灯也坏掉了，若非司机开着车灯，季山荷甚至连灯杆都分辨不出来。

季山荷就这么盯着啥也看不见的地方，没有挪开视线。

司机停了一会，迟迟没有听见季山荷说出下一个目的地，有些善解人意地问道，“不下去看看吗？”

季山荷一愣，摇摇头，“不用了。”

“那女士，你还想再去哪里看看吗。”

司机继续问道。

“去学校看看吧。”

季山荷想了一会，有些不确定地说。

“还要再去啊，哎约喂，我刚刚该问你是否要下车的。”

“你这样，又要多浪费钱。”

季山荷反应过来司机这是误会了，“不是之前那所，是另一所，当初的第一高中。”

“第一高中？”

司机疑惑地说，想了一会，说，“哦，懂了，你之前还在这所学校读过书吧。”

“那所学校拆了有五年了，女士，你确定你还要去看一眼吗？”

竟然拆了。

“嗯。”

季山荷的应声实了许多，“过去看看吧。”

司机有了下一个目的地，很快就打火，在黑暗中，顺着照着前方的路灯，一路奔去。

车辆的后方，怪物在夜色的掩盖下显出身形。

夏郁果一步一步地追逐着她的人类的身影。

雪人被她塞到了身体里。

冰冷的凝成块的雪团随着躯体的移动，一次又一次地碰撞那颗被赋予生命的心脏。

雪人的温度，让她温度稍热的心脏显得更为滚烫。

雪要变大了，人类到底要去哪。

……

第一高中旧址。

“客人，这啥也看不见啊……”

“要去下一个地方吗。”

坐在车上的季山荷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和黑沉沉的夜色，垂下眉眼。

季女士那里不好去看，这里，她突然想下去看一眼。

在司机再次问起目的地的时候，这次季山荷沉默的时间有些长。

“客人，你要下去的话，我可能就要赶下一单了。”

司机在发觉季山荷有下车的意图后，道。

“车上有一把伞，你拿去用吧。”

季山荷点点头，解开安全带，“那就多谢了。”

季山荷把账结清之后，就下了车。

送她来的车辆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