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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第6页）

季山荷垂下视线。

余光中，刚刚被放在地上的雪人身上又覆了厚厚的一层雪，遮住了它的小石子眼睛。

女孩为什么要把雪人给抱过来呢。

明明那么冷。

夏郁果注意到了季山荷的目光，直接解释，“我觉得你很舍不得它。”

“可现在看来，又不像舍不得的样子了。”

不然，为何让她把千里迢迢带过来的雪人放到地上。

觉得她舍不得。

这样的话，这样的语气。

或许，她的独自离开，对女孩真的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季山荷生出恻隐之心的一瞬，过往的经历浮上脑海，让她骤然清醒！

突然现身，还一路上都带着雪人，明显有装可怜的成分。

要是她不知道女孩的体质，就被她给骗过去了！

天寒地冻中，季山荷感觉自己很清醒，情绪也很激烈。

靠近自己的是女孩。

让自己误会的是女孩。

迟迟不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复的还是女孩。

女孩真的就把她当成一件物品一样耍得团团转。

一切一切的情绪迫切地需要一个宣泄口。

“你从多久开始跟着我的？”

季山荷问，她不用想，女孩一定是从头跟到尾的，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一次了，就算有定位器，也早就已经被换掉了。

“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刻起。”

夏郁果说。

离开女孩的那一刻起？真会说话，那还真就是她出门的时候就跟着了。

也是当时的自己又犯傻了，没有朝着周围看一眼，还以为女孩好端端地在家里等她。

“我不是说过，我想一个人吗？”

季山荷说。

她这句话，应该说了已经不下一次了吧，可她的身后，还总是存在着女孩的身影。

“可是……”

夏郁果想说她不是人，自然可以跟着人类，又想到人类害怕她本来的样貌，动了动嘴巴什么也没说。

女孩的无言落在季山荷的眼中，让她更气不打一处来了，“我说过了，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看你一个人，没有人陪着你。”

夏郁果来地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最近因为季山荷一直在恶补电视剧，比起像她们这种怪物，更可怕的是人心。

跟着季山荷，除了是伴侣应该履行的职责外，也是她担心人类的写照。

夏郁果的理智告诉她，这句话她不能答应。

她可以答应人类一个人，但不能答应自己不能跟着。

“那你总不可能，在我一个人的时候都在跟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