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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茹不是很在意她的身份吗?换做从前,谁要是忽视了顾婉茹这个七公主,顾婉茹一定能闹翻了天去。
她叫纹绣把人安排到了堂屋,要赶着叫人煮茶汤来:“七公主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顾婉茹捂着嘴娇笑道:“哟,是我来的不巧了?我想起来了,一会儿要用晚膳了,大嫂是怕我来蹭饭吃吧。”
一句“大嫂”
叫得宴明琅心中直犯嘀咕:“你我既然成了妯娌俩,就是一家人,什么蹭饭不蹭饭的,哪儿这么外道,彩云,你去大厨房吩咐一声,就说今晚七公主要在这里用膳,让多加几道菜。”
“大嫂可别再叫我七公主了,出嫁从夫,我如今就是大嫂的弟媳妇,是西府的二奶奶,大嫂喊我一声弟妹就行了,再喊我七公主,我可不答应。”
宴明琅越发奇怪了,顾婉茹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也不知道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
她暗暗提高了警惕,面上仍旧客气着:“既然二奶奶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声弟妹,到底没能叫出口。
宴明琅不习惯和一个曾经有龃龉的人这么亲密,顾婉茹也并非真心,既然不是真心,宴明琅也不想逢场作戏。
“大嫂,咱们既然成了一家人,我早就该主动过来拜见了,只是我们西府人口多,事儿也多,总也抽不开身来,耽搁到现在才过来,我看大嫂这里倒是清净,侍妾通房一个也无,真是好生叫人羡慕呢。”
宴明琅懒怠说这些话,便道:“怎么没有?昨儿个太后不是还赏赐了一个合欢姑娘吗?”
顾婉茹眉峰微挑:“怎么还是合欢姑娘?难道大哥没把人收房?我家那位已经是姨娘了。”
“恭喜啊,”
宴明琅不软不硬地道,“你又多了个好姊妹,平日里可以不寂寞了。”
顾婉茹脸色微变,旋即笑道:“可不是嘛,我们西府里姊妹多,平常也热闹,哪里像东府这样冷冷清清的,大嫂合该多给大哥纳几房妾室才是,一来,大哥是世子妃,若是屋中无人,在外岂不是落了面子?二来,大哥膝下也只有一个昭哥儿,大嫂应该多给大哥开枝散叶啦。”
宴明琅心中冷笑,还以为顾婉茹有多长进呢,到底是沉不住气,她多讽刺一句,顾婉茹就反唇相讥了。
既如此,她也没必要和顾婉茹虚与委蛇,还不如直接开门见山。
这一点上,顾婉茹就不如汝欣。
汝欣虽然又坏又蠢,但却全都摆在明面上,从不搞阴谋诡计这一套。
跟汝欣打交道,可比跟顾婉茹打交道舒服多了。
“我知道二奶奶今日来,必定不是为了蹭我东府一口饭吃,二奶奶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省得咱们彼此猜来猜去的,倒麻烦。”
顾婉茹挑了挑眉,笑道:“大嫂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我能有什么事儿?我今日来东府,确实是想和大嫂好好相处。”
说着,她便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给宴明琅行了一礼:“从前是我多有得罪,言语无状,冲撞了大嫂,求大嫂大人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咱们妯娌俩以后好好相处,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岂不更好?”
顾婉茹这么有诚意,宴明琅反而不知要如何应对她了,只好敷衍道:“从前之事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咱们东府西府平日里大门一关,各自一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哪需要大嫂帮忙啊,西府虽然事儿多,可我也能处置过来,大嫂放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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