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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欲来（第2页）

“请了，开了方子，可是大小姐不肯喝。”

徐妈妈抹泪，“她说喝了也没用，不如就这样……”

“徐妈妈，”

林晚急切地说，“您劝劝大小姐，身子要紧。”

“我怎么没劝？”

徐妈妈哭道，“可是大小姐说，她累了，不想再撑了。

林小哥，你是大小姐看重的人，你去劝劝她吧。”

林晚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她跟着徐妈妈来到竹院。

沈辞清正坐在石凳上，看着桌上的琴，眼神空洞。

几天不见，她又瘦了一圈，脸色白得透明，仿佛一碰就会碎。

“大小姐。”

林晚轻声唤。

沈辞清抬起头，看见她，勉强笑了笑:“你来了？”

“大小姐，”

林晚在她对面坐下，“徐妈妈说您不肯喝药……”

“喝了也没用。”

沈辞清轻声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药石无用。”

“可是……”

“林晚，”

沈辞清打断她，“你知道吗？我有时很羡慕那些村妇。

她们虽然日子苦，但至少能选择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至少能哭能笑，能活得真实。”

她顿了顿，看着园子里的花:“而我，就像这园子里的牡丹，看起来富贵，其实根都被困住了，哪里也去不了。”

林晚看着她绝望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忽然想起叶小竹的话:如果沈大小姐真的不愿意嫁，我们能不能帮她逃？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大小姐，”

她压低声音，“如果您真的不愿意，我……我可以帮您逃。”

沈辞清一愣，看着她:“你……”

“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至少能给您找个安身之处。”

林晚说，“我认识一个老郎中，人很好，您可以去他那里暂住。

等风声过了，再作打算。”

沈辞清看着她真诚的眼睛，眼圈红了:“林晚，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林晚也问自己。

是因为感激？是因为同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沈辞清跳进火坑。

“因为您是我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