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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苍放低声音说。
“怕黑也不开灯吗?”
陶白行不解。
“想感受一下这难得的浪漫啊。”
谈苍镇定地说。
“这到底有什么浪漫的吗?”
陶白行没忍住笑,“还是两个中年男人坐在这。”
“浪漫这事情就是没法说出口的,”
谈苍仍旧拉着陶白行,“试试吧,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于是两个人便在黑暗中靠近了。
谈苍又握住了陶白行的手,他什么都没说,陶白行什么都没做。
黑暗中,艾草熏熏然地在空气里漂浮出微苦的气味,像秘而不宣的爱情。
陶白行家的艾草总是不断。
就在陶白行家附近那片空地边缘,还有陶白行的田地边,都长着一大片艾草,收割不尽,用之不绝。
陶白行习惯沉默,习惯停电,习惯一个人,现在反而……应该说是不太习惯吗?
或许只是应该说谈苍在他身边的感觉是和陶白行一个人呆着的感觉是格外不同的。
明明已经变得熟悉,此刻又觉得谈苍有些陌生。
坐得那么近,这夜里那么安宁,他怕是要将谈苍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分心跳和脉搏都听清。
他是有些迟钝,可是这些天那些微妙的心情一再升起,好像有些什么事情亟待他去想清,可是他又总是不想去理,混沌之间又过一日。
“说点儿什么吧。”
谈苍把声音都放轻,又笑,笑声也轻,“都不敢大声说话了,好像声音稍微大点儿,都会破坏这氛围。”
“什么氛围?”
陶白行有时反应会慢半拍,不知道谈苍提及的一些事物,也不理解谈苍说的话代表着什么样的深意。
谈苍不说话,握住陶白行的手的动作也放到逐帧播放。
夜里漆黑,两个人坐着,不动,不说话。
呼吸带动着心脏起伏的动静都变得摄人魂魄。
变凉的气息被吸入鼻腔,连呼出都开始小心翼翼。
陶白行完全、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感受到寻常的呼吸换了一副模样,它有如实感,它在积蓄着力量,它在暗自地汹涌。
那种感觉有点儿类似于看恐怖片的时候,提心吊胆地预备着有一秒有恐怖镜头出现。
“太安静了,”
陶白行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有点吓人。”
吓人?
谈苍疑惑茫然地曲了眉,他想象的氛围是爱情片,再不济也是治愈片,怎么会变成恐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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