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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薛礼晚几年从军,也是同样的缘由,只是被自己这只蝴蝶一扇,提前了数年,撞进了自己手里。
李恪抬手虚扶,语气平和道:“起身说话,不必多礼。”
薛礼依言站起身,神色间带著几分侷促,却不显怯懦。
李恪继续问道:“你既入了军营,你娘子如今在长安何处安身?”
薛礼闻言,脸上窘迫更甚,低声回道:“回殿下,末將身上银钱有限,租不起像样的宅院,只得义寧坊租了一个半地窑,末將前些日子扛货挣的几文钱,除去买粗粮,几乎所剩无几。
此次投军,也是想著军餉按月发放,能让她有个安稳著落,不必再天天为吃食发愁。”
“义寧坊?”
李恪眉毛微挑,那地方靠近西市,是胡商的聚集地,而且地窑阴暗潮湿,冬冷夏热,寻常穷苦人家都不愿意久居,更何况一个妇人。
薛礼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声音更低了几分:“是……末將实在囊中羞涩,只能暂且委屈娘子。
她素来温顺,从没有半句怨言,只天天盼著末將在军中安稳度日。”
李恪望著远处的长安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义寧坊地窑阴湿,易染风寒,绝不是长久的居所。
薛礼本王会给你娘子安排新的住所,跟本王来!”
薛礼一愣,隨即大喜,连忙握紧方天画戟,紧隨李恪的脚步,大步朝营中大帐走去。
进入大帐,程咬金正坐在案几前,抓著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李红凌、武虎等人则端著一碗肉汤,慢条斯理地喝著。
见李恪进来,程咬金连忙抹了把嘴,起身道:“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李恪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主位案几上。
那里摆放著几碟小菜、一锅羊肉汤、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胡饼。
李恪径直坐下,抬手示意薛礼:“薛礼,坐在武叔身边,先吃饭。”
薛礼哪敢坐下,握著戟杆的手微微发颤,躬身道:“末將不敢,末將站著即可。”
“让你坐你就坐。”
李恪语气不容置疑,“不想给娘子换新住所了?”
薛礼身子一僵,眼中闪过动容之色,再不敢推辞,將手中的方天画戟靠在帐柱旁,对著李恪深深一揖,这才小心翼翼在武虎身旁的空位坐下。
程咬金见状嘿嘿一笑,顺手將一个鸡腿塞进薛礼手里:“吃!
殿下都开口了,还扭捏什么!
吃饱了才有力气给殿下卖命!”
武虎也將案几上的吃食推到薛礼面前,温声道:“殿下赏的,安心吃就是。
在殿下麾下,只论忠心勇武,不论出身高低。”
薛礼捧著温热的鸡腿,鼻尖微微发酸,对著二人拱手道谢,这才低头进食。
他吃得极快,却依旧守著分寸,不发出半点声响。
李恪端著肉汤,静静看了片刻,看向一旁的程咬金说道:“程伯伯,府上可有空置的宅院?不必大,够二人居住即可。”
程咬金闻言把鸡腿往案上一放,大手一拍大腿,嗓门洪亮道:“哎哟殿下,这事您找俺可算找对了!
俺程府在太平坊空著三四处小院子呢,都是独门独户,墙高院深,乾净又安全,僕从铺盖一应俱全,平日里都有人打扫著,隨时能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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