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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亚陷入了某个梦里。

那时候她和妈妈刚回美国，没有固定住所，有段时间她们一直住在汽车旅馆里，塞西莉亚总是做噩梦，她记不清自己梦到了什么，只是每次梦醒妈妈都抱着她轻轻哼唱，轻柔的拍打她的后背。

这个梦太美了，塞西莉亚睁开眼睛觉得身上暖洋洋的轻松又舒适。

耳边的摇篮曲听起来有些荒腔走板，带着些莫名其妙的摇滚曲调，歌手尽力唱的轻柔，可声音还是太重了。

塞西莉亚笑起来。

“你在唱什么？”

她声音哑哑的还带着睡意，没有平时那种不好接近的气质，像只小猫。

Dean看着她，只觉得心中十分柔软，他唱完最后一个音，帅气收尾，挑眉问她，“好听吗？”

塞西莉亚给出了满分100，得分200的评价。

Dean大笑，“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塞西莉亚靠在他肩膀上，问他怎么不上车。

Dean把她放下来，抱着又亲了亲，含糊的说，现在可以上车了。

开车的自然是某位自诩体力过人的猎魔人。

回市区的路稍微有点远，特别是现在周围一片漆黑，连个路灯都没有。

Dean翻找磁带，塞西莉亚给了他一盘，Dean放进去按下播放键才发现是古典乐。

他想说些什么。

看了看塞西莉亚虎视眈眈的眼神，识趣的闭上了嘴。

他那些俏皮话还是不说了吧。

“很有品味。”

最终他违心的夸了一句。

Dean开得又快又稳，黑黢黢的森林飞快闪过，远光灯折射着亮光，塞西莉亚看着车窗上自己的脸。

脑子里不停回旋着那个恶魔的话。

市区快到了，远远的Dean看到了灯光。

塞西莉亚忽然开口。

“Dean，我有个问题。”

“人类有可能变成恶魔吗？”

Dean摇头，十分坚决，“绝不可能。”

他侧过脸看着塞西莉亚，她看上去十分困惑，“你是在想那个恶魔的话？别信他，恶魔是种满口谎言的坏东西，他们不会说任何真话，他们只会骗你。”

“恶魔只能附身人类，但他们附身的时候周围人是能感知到的，你会觉得自己熟悉的人变了。”

“你懂我意思吗？”

塞西莉亚抿着嘴，“没有其他可能吗？比如某种魔法仪式？”

Dean顿了顿，仍然否认，“不会的。

如果身边的人变成恶魔，你一定能察觉到，恶魔就是恶魔，他们和人类是完全不同的。”

他看着塞西莉亚，“难道你觉得你妈妈是恶魔？”

塞西莉亚摇头。

“我从没感觉她有性格大变，她一直都是那个性格。”

“所以那个混蛋恶魔只是在骗你罢了，我觉得他只是和你妈妈有仇，所以才诬陷她，想让你怀疑自己，怀疑你妈妈，这都是他的诡计，你不能相信他，知道吗？”

Dean语气严肃的说明自己的观点。

塞西莉亚没有反对。

她只是骤然得到了新的信息，有点不知道怎么消化这些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