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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死循环（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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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的后背僵住了。

空气里的血腥味忽然浓了一层，像是从那些箱子缝隙里渗出来的。

amp;……然后呢？amp;

苏欣没看他，目光落在手里那枚结晶上，语速慢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amp;然后——他们会启用大型的阵法將他们的灵魂强行困於幻境之中，先让她们尝到希望的甜头，再一步步推进绝望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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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反覆折磨，慢慢逼出最纯粹的恐惧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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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因为经歷的情绪越极端、越扭曲，魂晶的品质才会越高，之后才能炼成中品、上品，甚至极品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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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停下来，火光在她脸上跳了跳，映出一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单纯诉说。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底发凉。

amp;幻境的种类无限。

简单的就比如让一个娇美的千金小姐，被强行塞进一具丑陋、畸形的男乞丐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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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让她从云端跌落，在街头乞討，捡垃圾桶里的霉麵包充飢，被路人踢打、驱赶，像狗一样在雨夜里蜷缩取暖。

让她不得不怀念从前的奢华生活，哭著幻想能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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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这个过程一定会有希望存在，他们会让他抓住，一步一步靠近，等到她无限接近於改变命运时，再將她一脚踢到路边。

等到她彻底没了心气，等到她饥寒交迫、绝望到想吞下路边的毒鼠药时……amp;

amp;幻境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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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欣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amp;突然，她醒了。

幻境里的她一瞬间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体，美貌重现，生活回归正常。

上一轮幻境就如同一场梦。

镜子里的自己光鲜亮丽，男人为她倾倒，闺蜜羡慕她的优雅，她会大笑，会哭泣，会以为那只是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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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失而復得的快乐，没有比这个更让人快乐的东西了。

就在她彻底放鬆、沉浸在幸福里时……她以为的真实，再次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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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欣的指尖在那枚结晶上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声响。

amp;爱慕者们突然露出狰狞的脸，转而辱骂她是怪物、是乞丐。

镜子碎裂，映出她又变回那个丑陋的躯壳。

amp;但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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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欣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验尸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