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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寻找答案（第4页）

倪克斯深深地看了菲希斯一眼，那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焦急的表象，看到了某些连菲希斯自己都未曾觉察的、埋在自然神格深处的种子。

她可怜的姐姐啊......

过了片刻，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如同夜风拂过沉睡的森林。

“菲希斯，我亲爱的妹妹，”

倪克斯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命运并非单一的路径，也非可以随意拨动的琴弦。

有些力量，比如厄洛斯所代表的，是这个世界走向完善不可或缺的基石，它并非‘侵扰’，而是‘唤醒’。

它唤醒沉睡的，连接孤立的，促使......变化发生。”

菲希斯似懂非懂，眉头蹙得更紧：“可是姐姐在受苦......”

“抗拒本能，本身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倪克斯的手指离开腹部的光晕，轻轻指向菲希斯的心口，尽管并未触碰，

“你只看到她在抗拒爱欲的神力，可你是否看清，她真正在抗拒的是什么？

是这份力量本身，还是这份力量所指向的‘对象’与‘结果’可能带来的改变与失去？”

菲希斯愣住了。

对象？结果？改变与失去？姐姐害怕失去......什么？我吗？

倪克斯没有直接回答她眼中的困惑，转而说道：

“至于‘帮助’......命运的启示并非直接的答案，它更像是一种预示。

我

可以告诉你我‘看’到的，关于盖亚，关于你，关于这片大地的一种可能。”

菲希斯屏住呼吸。

倪克斯的紫眸中，星光骤然璀璨，又归于深不可测的幽暗，她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交点：

“我看到了......焦土的芬芳。”

菲希斯眨了眨眼，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看似矛盾的短句。

“焦土......芬芳？焦土是枯萎是灼烧，怎么会芬芳？”

“是的，焦土通常意味着生机断绝。”

倪克斯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卧榻边缘流动的阴影。

“但在某种极致的炽热与毁灭之后，当一切旧有的、束缚的都被焚烧殆尽......反而可能孕育出最纯粹、最浓烈的新生之息。

那芬芳，不属于繁花，不属于雨露，它属于......灰烬之下，破土而出的、截然不同的生命力。”

她的话语如同谜语，让菲希斯更加迷茫。

“这......和姐姐有什么关系？和爱欲的神力有什么关系？”

倪克斯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自己孕育的法则之光上，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与神秘：

“关系在于，抗拒燃烧，或许能保全一片看似完好的草原，但同时也拒绝了灰烬中可能诞生的、另一种更强大的生机。

而接受燃烧......需要勇气，也需要承担化为焦土的风险。”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尤其是，当那火焰，本就源于彼此的神格深处，而不仅仅是外来的‘神力侵扰’时。”